不争不抢不吵不闹，打小就知谦让，也从不会反驳季长风的话。

“你想什么？”

玲珑心思的人，在京城内为官倒真是让人羡慕，毕竟八面玲珑，从不得罪人也从不和谁格外走得近。回忆起当初的事情，季无月不由得失笑。

只是当年少，否则怎么会浑傲气，连棱角都打磨不平，吃了不少亏才长了记。

若是以前，宋垣肯定不会想到这一层。

“这一次，我还是要推脱，不过是被冻伤，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不必劳烦御医，回去泡一个澡，开几副外敷的药就好了。”

“你懂事了。”

将军府里，前面的两个兄长和一个都比他有本事，一个是驰骋沙场的上将军，另外一个是先帝亲御封的征西将军，两人如今都是国之栋梁，镇守一方，就连女之辈季无心也是沙场老将，二十三岁的年纪，巾帼不让须眉。

宋垣又一次被威胁，偏偏还拿季无月一法都没有，瞪：“你说的，谁让你自己也算是半个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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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垣，我答应你回。”

“倒真是个有趣的人。”

在将军府待得太久，季无月都要忘记自己原本是什么样的。

“回我让御医好好给你诊一次脉，每一次你都推脱，这一次，不行。”

惟独这个老幺季无月在将军府所有人心目中都是一个弱气书生的模样，倒不是真的弱，只是相比较起来，文静了一些。

“不知，或许见过，也或许，他已经死了。”回忆起那人的样，已经是古稀之年的年纪，距今也四五年，真要死了也不奇怪。

季长风说什么，他什么，惟独忤逆季长风的一件事就是闹着要学武，没学成偷着在练武场学了一招半式却跪了一夜的祠堂。

“你怎么会京城？此事太后知吗？”季无月问：“若是太后知你这个时候还没回，肯定着急得睡不着觉。”

宋垣想了一下：“你不伤心吗？”

不过是跟着那些书上学了一丁半加上本来的一些医学常识而已，怎么就成了半个大夫？这功夫可比不上御医们的真才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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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你要再说下去，这，我就不去了。”

中状元时，季无月曾飘飘然，认为自己便是天下第一的人，无论是学识还是见地都人一等，可后来季无月发现，他错的离谱。

这些不过都是前人的功劳而已。

半个大夫？这可真是让季无月羞愧了。

闻言季无月只是笑了笑，抓裹着自己的斗篷，上结了冰的衣服此刻全化成，浸透了整个肤，冰寒刺骨，让人难以忍受。

“想当初我怎么会跟着那个半仙学了一些不怎么用的东西，了一年的时间，白白浪费了一年的酒钱。”

“你——”

“一个足以得上你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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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这一刻的时间，季无月卸下平时的伪装，由着自己的心意一次。

得上？季无月思考了片刻才想起今日被宋垣气恼后，自己对宋垣说的那番话。那些话本就是一时气急说来的气话，倒真不是要宋垣一个千古明君，只是心中压抑太久，不小心爆发来的反骨。

他从来不是什么天才也从不是什么圣人，那些东西是他十二六年的时间在学校里学到的，只是学习而不是研究来，充其量是学以致用而已。

偏偏边宋垣的温度让人忍不住想要贴近。

季无月骄傲，一傲气，却也有自知之明。

自此后，季无月在季长风面前再无被罚。

宋垣夹了腹，让慢一些，“母后知。”

“你终于愿意说一句实话了。”

得到季无月的夸奖对于宋垣来说，比得到皇位时还要开心，嘴角的弧度扩大不少，嘴上却：“先生又犯老病了。”

“那个半仙，后来还有再见到吗？”

“一个萍相逢的人，一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短，但他离开时告诉我，一年对一辈来说，不长，日后他死了，也大可不必一副孝贤孙的模样。”

“无月，今日你在殿内跟我说的条件，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