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

“从轻发落。”

‘叩叩——’

不需要抬去看宋垣脸上的表情，季无月也能从两人之间的气氛察觉到宋垣情绪的变化，如果上一刻还可以说是晴空万里，那这一秒必定是云密布。

“你还真犯浑了不是？！”

“不必，一会儿就好了。”

“啊？”季无月诧异的看着宋垣，却见宋垣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心里一松，面上却有一些挂不住。让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孩教训，面里都挂不住。

一句话，轻易的安抚了宋垣烦躁的心。宋垣站起来，走到季无月边，忽然蹲下来，伸手去碰季无月的膝盖，察觉到他瑟缩一下，抬问：“朕传御医过来。”

“谢陛下。”

站起来的动作有一些迟缓，季无月暗中吐一气——惹怒宋垣，果然吃苦的还是他。为人臣，自然不能教训天，也只能受着。

“长记了？”

“你——”

宋垣往前近一步，季无月下意识后退，低拱手：“陛下，该传午膳了。”

“是。”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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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垣盯着季无月，见他腰绷着，想了一下：“起来吧。”

：“季卿，你说，该如何置？”

☆、心甘情愿

“陛下，你是臣教过最好的学生。”

季无月弯腰扶起宋垣，语气认真：“不用。”

“季无月！”

“臣不敢。”

“谁？”

“何尚书之，问斩，其夫人及家中他人，从轻发落。”季无月直腰背，看着宋垣，在宋垣的视下，不退让半分。

季无月气急，心压着的火气窜上来：“我看你才真的是犯浑了？！我一日是你老师，你就不能犯上！尊师重难你不懂？！这些年我教你的书都去什么了？”

“当真这么认为？”

“座。”

宋垣挑眉，无辜的看着季无月：“记住你是臣，我是君，你该称呼我为陛下。”见季无月脸又变了变，才收住玩笑的表情：“留下来陪我一块用午膳吧。”

“你想说什么？”

“斩首一，何尚书在丧之痛后再不能承受丧妻之痛。”季无月说完看着宋垣，中带着一些乞求，希望宋垣不会拿他们之间的事情来赌气。

咬牙切齿的瞪着季无月，两个人睛都要火来，谁也不能退一步。

“臣……”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罚你一个时辰，你长不长教训？”

两人对视片刻，宋垣率先起，背着手来回踱步，忽然：“迂腐！曾经你教导我，若是为君应当当机立断，不给其东山再起的可能，需要杀儆猴，如今你却让我从轻发落，徇私枉情，季无月，这便是你的言传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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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袖打在手背上，力很重，让季无月不得不叹，幸好宋垣从不忍心对他下手，刚才那样跪着一个小时已经是极限。

抬瞥见季无月脸上的笑容，宋垣没好气：“留下来陪朕用午膳。”

外面是陈义的声音，季无月一怔，看向宋垣，宋垣应了一声，别扭的转，走到桌后坐下。见状，季无月笑了起来，笑容灿烂，都快赶上冬日里的。

“陛下，何尚书已经领旨，其已经收押，听候问斩。”

见季无月还在笑，宋垣恨不得把他的笑容藏起来：“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