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也不忙着看，只打量原上打哈欠的模样：“没睡好？”

原上笑了笑：“很明显吗？最近《窃密》宣传活动很，工作室也有几个有签约意向的新人，空闲下来还要写写歌谱谱曲，确实没什么时间休息。你看我这黑圈。”

他开玩笑似的在下划了一，才又接着讲：“没办法，事业嘛，肯定得拼一拼。这剧本你看看，从宏博展那儿拿来的，小成本剧，投资不多。”

“宏博展那儿？”秦霍垂着，不着痕迹地掀了掀，语气平缓无波，甚至放得更慢了一，“你和他很熟？”

原上懒懒散散地敲着二郎歪倒在沙发上：“还行吧。唔，茶不错。”

是真的很不错，醇香回味甘甜，茶汤清又浑厚，乎乎的香气熏得整个人都慵懒了。困秋乏，原上打了个越发大的哈欠，见秦霍低着不再说话，便找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倚靠背里打盹儿。奇了怪了，以前来秦霍这儿似乎沙发并没有这样柔来着，今天却好像整个人都要陷落去似的。他一面瞎琢磨，一面想着《致命追击》里各情节的发展，可以看商树为这电影倾了极大的心血，策划书中甚至放了几张他为电影手绘的分镜，分镜的笔细腻又宏伟，画面跃然纸上。

有渝淼这么一个业内朋友，原上对一个导演是否在意自己的作品还是能分辨一二的。渝淼这人任，他有他自己的追求，但有时也会看在钱的份上拍一些七八糟的东西。用心的作品如同现在还在拍摄中的这《江湖》，他能带着一帮创作班底提前一两年就开始修改剧本，一字一句雕细琢，满世界飞去挑选合适的外景场地，就连面不到一秒钟的群演都都得亲自培训说戏才给上场，开机前厚厚的一叠手绘图，随便挑一张都细得好像是大师作品。

观众们的睛都是雪亮的，作品用不用心，他们很轻易就能看来。原上每作一首歌，都抱着这样诚恳的心态不作一丝懈怠，用心的人和用心的作品之间，是有一特殊的心电应的。

大概是沙发太柔，亦或者在秦霍的办公室里真的很安全，脑越来越昏沉，帘越来越沉重，原上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地睡了过去。

秦霍装作在看剧本的样，实则注意力没有一秒钟真正放在文字上，原上开始一一时他就已经发现了，心也随着对方的动作忽悠忽悠地颤。直至绵长的呼声终于响起，他才长长地松了气，坐在那盯着原上的睡脸看了半天，那双因为睡得有些不安稳时不时抖动一下的睫，将他连续几天在心的郁火苗倏一下就灭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长得那么好看呢？……秦霍捧着剧本，倾过来细细打量原上的眉，对方睡着的模样看起来很安稳，眉舒展开，嘴也微微抿了起来。他肤好白，在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通透，嘴却粉粉的，透健康的血，角的形状自然地向上翘着，秦霍远远地隔着空气描摹它的形状，他的指尖几乎能受到那饱满温的觉，只需要再向下一……

大约是睡姿不舒服，原上突然无意识地挪了挪，打断了秦霍手上不由自主接近的动作。他一下缩回了手，一，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想法究竟是庆幸还是遗憾。接着才慢半拍地意识到原上睡得不舒服，惶急地站起来。他举着两只胳膊站在沙发前手足无措半天，才试探着轻轻去扶原上的肩膀，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他浑都险些酥了，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在没有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将原上放平在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