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enigmamachine

这傲慢来源于从未遭受挫折的青。我有讨厌傲慢的人，却十分庆幸绘楠能保有这份傲慢。

因为这样的正确，绘楠变得如此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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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我，是真的糟糕到无法追上绘楠的脚步吗？

我害怕承担责任，宁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住在记忆阁楼里的人，也好过孤注一掷却终究失败。我害怕被绘楠落下。害怕渐行渐远、害怕意气消磨、害怕日久生厌。

我开始正式地学习密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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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密码学是稍嫌偏门的学科，年轻可的兼职店员对我相当亲切，格却实在有小迷糊，业务也不是很熟练。还是藏不的立原店长亲自，才找到了掩埋在书架的密码学教材。

绘楠对我懦弱的指责一也没有错。说到底，我享受着与绘楠相的时光，却从来不肯直视绘楠无限的未来，也从来没有勇气担负起两人份的漫长人生。

一也不面的分离也好，终将失去的渡厄天使也好，一切都是自其果。

拥有无限的未来，和征服、享受那样的未来的能力。

习题六·belief

三作家青浦先生，其实连中都没有念过，对数学只有加减乘除的认知，推理能力也糟糕透。就是这样的我，在绘楠的帮助下，已经解开了整整五起初看起来就觉得的密码，也逐渐对密码学有了一些心得……

“这里写着，本教材前置课程包括微积分、概率论等。”店员小翻开了前言的分，“青浦先生缺乏什么样的基础呢？”

狂妄的念在心底像藤蔓般蔓延。我不知不觉咬了牙齿，轻微地颤抖起来。

明明是已经习惯的自怨自艾自嘲，在视线一不小心落到桌案上的活页簿之后，内心却忽然涌起了微妙的不甘心。

最初的震惊过后，早已认命的我，内心平静又坦然。绘楠与我呢，就好像偶然同行的乌与骏，多谢你陪我这一程，可是我们本不般。我希望他认识更好的人，在更辽阔的世界傲慢地微笑，过光辉满的一生。

我望着那本只比活页簿略厚一的小册，心中颇为忐忑：“我缺乏基础……这样也没问题吗？”

虚空中吞噬我所有难过的怪兽被诘问而死去，缺失的情绪骤然填满了。愤怒、痛苦、悔恨……我抓了的衣，搐着肩膀、大大地着气，难受得好像心都被撕作两半。

我总说绘楠是战车，是暴君，事实也是如此。立定目标之后，他会毫不偏移地直线前，有毅力迎战一切困难也有能力解决一切苦难。他拥有最简单、最直白的正确。那样完整的光辉，就好像山之巅才能见到的、360°的彩虹。

我早已失去了期盼未来、享受幸福、变得伟大的能力，跟绘楠相的每一秒钟我都在更加刻地意识到我们之间如鸿沟般难以弥补的差异。我愿意信任绘楠，是因为他的判断比我自己的更为可靠；不愿意对绘楠提要求，是因为不信任我自己。

是真的“不到”吗？

“……缺乏念过中的基础。”我万分羞愧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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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采购回家时，我怀里抱着字典一样厚的微积分导论、概率学门还有中的全数学教材，密码学的单薄小册被揣在了衣兜里。

绘楠曾经问我在害怕什么。我以前总不愿意思考这句问话的涵义，现在扪心自问，答案早已一清二楚：我害怕我的要求会影响绘楠对于两人间关系的认定，我害怕我的举动会破坏绘楠心铺就的平衡。我害怕解剖自己，平凡怯懦的一面被绘楠看到。

到那个时候，我如果跟邻居炫耀说认识这样的厉害的人，恐怕都会被嘲笑白日梦吧？

如果、如果我再努力一、再拼命一、在绘楠闲信步时候也用尽全力奔跑的话——

不是说绘楠认为自己于他人，恰恰相反，绘楠总是估他人。正如健全者不能理解障碍者的苦痛，绘楠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不到”。他臆想中的我是像他一样不老的少年，我的一切失意都仅仅是源于怠惰。他不相信我不能独立解开密码，也不相信我跟不上他的脚步。

专程去了立原的店里买参考书。

在我答应负起解密的责任时，绘楠笑得温柔又天真，是我很想去亲吻的样。可我至今也不明白绘楠为什么要说这本活页簿更适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