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夜还不够？”绘楠垂下睛，无视了我惊讶的表情，“跟青浦先生不一样，就算喝醉之后的事，我也全都记得。

“上午这样努力地尝试破译，是为了扯开话题、躲日常的堡垒里吗？在安全的地方证明自己，失败了也可以随自嘲了事，果然是青浦先生的作风。可是，我没有时间与青浦先生继续探戈舞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次吗？”

握在我小臂上的手掌越收越，绘楠以完的敬和完全没有敬意的冷淡声音，如此对我宣战。

“……要谈什么？”

漫长而尴尬的沉默之后，率先失去耐心的是我。

开时视线仍持续地游弋于方寸木地板上，仿佛试图通过其上的图案判别今冬的气候。我明知这样很不礼貌，却难以鼓起勇气面对绘楠。

居酒屋那番言论给了我太大的打击。

“‘安于现状、自欺欺人，永远沉浸在虚幻的安全中，因为畏惧失败而不肯为真实的心意付任何努力’——要谈论这个吗？”一字不错地重复绘楠伤人的话语，我苦笑，“可是绘楠，你怎么会知我真实的心意？”

“我知，”绘楠一如既往傲慢地答。他漂亮的眸闪耀着的光芒，艳丽的姿容因为某情绪而变得极富有攻击，“青浦先生不是知我擅长解密吗？像人心这样不可靠的加密方式，破译简直再轻松不过了——如果我知，青浦先生要怎么？”

……

假设太过荒谬，我失去了反驳的能力。室内安静到可以听到座钟的促。

“又不说话了。上次问青浦先生假如我死掉会怎样，也没有得到回答……是不擅长展示自己真实的想法，还是不擅长回答假设的问话？”绘楠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忽然放开了我的手臂，“那么，这次不是假设了，青浦先生愿意为我付努力吗？”

他弯腰捡起钱包，从中了一张蓝的jr乘车券，地了我手里。

绘楠说：“青浦先生，我要走了。”

茫然地看着票面上札幌至东京的行程，还有其上2月9日的乘车信息，我实在是无法理解状况。先是突如其来的大批判，然后是信息量爆炸的假设题，最后竟然是一张明天的jr车票。

我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声音里的颤抖：“不、不是说天才——”

“是假，”绘楠以非常官方的语气回答，“虽然北海现在远不是天，也已经到了假的时间。我的换时限在昨天就结束了。”

啊，对，绘楠只是北大的换生，最后还是要回到东京的，就好像解噩天使也不会永远停留在人间。我颓然地退后一步，又想起手中还握着绘楠的车票，赶弯腰放在了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