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绘楠平时都是步行去学校，家里的轻型车早就变成我采购专用了。在严冬酷寒把我锁在被窝结界这一周多一的时间里，车棚前的雪已经堆得与棚一样。望着与视线平齐的雪，我认命地起从邻居家借过来的铲雪机，开始了艰难的除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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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选在了市郊的柚柚。冷清的环境乍看教人却步，实际上不论酒饮料还是烧鸟本，都是低薪阶层最能享受到的味。我很有远见地预约了酒后代驾，虽然为了顺路采购而把轻型车开了来，也不用介意饮酒的事情。

“青浦先生的这里。”原本抱着杯乖乖沉默的绘楠，忽然伸手在我脸颊一刮，随即将那只手指了嘴里。

不过旅行毕竟是需要好好规划的事情，在这个醉酒任的绘楠面前，还是应该说一些更短期、更直接、更有挑战的安排。

桌上的烧鸟已经只剩残骸，我又加了几份烤蔬菜。绘楠已经停下了筷，我便不再顾忌，往烤串里加了大量的辣酱与胡椒；因为是在冷清的居酒屋里，也不太在意吃东西的形象，酱都沾到了脸上。

“听说酒后吐真言，”我撑着腮歪取笑他，“在我面前是无所谓啦，平时可不能轻易喝酒哦。绘楠这样的酒量，一杯下肚就会被银行卡密码的。”

“我还没醉，”绘楠解决掉第二杯——顺带一提，这杯是姜啤酒，柚酒因为绘楠讨厌酸味的关系被推到了我面前，“而且青浦先生也完全不可靠。”

“我吗？”

我原本期待着绘楠会说某个全然不可行的旅行活动，或者是无止尽的加班计划，然而这次，向来在我与他的活动中担任不负责任的策划的绘楠，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什么特别的。青浦先生呢？”

“哈？”我受打击。

于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好辣。”

一回家就被我支使去还铲雪机的绘楠如此询问。我装作在策划约会的中学生一般、万分腼腆地了，犹疑：“啊，想邀请难得放假的英院生去吃烧鸟，你看我能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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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

说是喝醉了，绘楠的逻辑仍然很清晰，只有齿变得糊，听上去糯糯很是可。我试图把冰推到他面前，却被轻易地辨认了，厌恶地挪到一边。绘楠从他选中的饮料里挑了一杯清酒，慢慢地啜饮着。

“大挑战！酒醉中、还能成功解开困难的密码吗？未来英绘楠，关乎荣耀的一战！”

“在保守秘密这一上，牢不可破的加密方式，比会说话的青浦先生可靠得多。”绘楠又仰喝掉了第三杯，像小孩一样把空掉的玻璃杯以嘴对嘴的危险衔接方式搭叠着。我赶在被摔破之前把它们抢救下来，一时间又是好奇又是好笑：“我哪里说话了？”

还有山。平时说起去山还难免近乡情怯，想到要带绘楠回去，我却忽然期待起来。

我为被辣到生理泪的绘楠叫了一份拉面。餐盘端上来的时候，盘底的小樽旅游宣传册让我想起意外提前的利尻山之旅。冰天雪地里去探望孤寂伫立在海面上的利尻山，现下回忆起来，还真是激又浪漫的行动。

将酒杯举到面前冒充话筒的我，以夸张的面表情和故意收的声线，讲了像是综艺节目搞笑担当的台词。

北大学生的假开始于2月7日。名为假，这个季节的北海却连天的影都无可寻。

被这样问起，我不由得犯了难。电视剧sp的稿费足以支撑一次国内旅行，目的地却实在不好确定。绘楠和我都是更偏好自然名胜的类型，这样算起来，金泽应该是不错的去。

绘楠回来的时候，我刚刚从满院的积雪中铲来一条足够宽的车。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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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绘楠的表情一下冷淡下来，“在青浦先生认清自己的心意、地决定为此努力之前，什么都不能说。”

想到这里，话题也随之转到了假期安排上：“绘楠假期打算什么？”

“青浦先生要门吗？”

绘楠就连喝酒也有几分任。仗着是我请客不用自己付钱，他一气把酒单上所有的店家推荐都了一杯，每都浅尝辄止，喜的就留在自己面前，不喜的全推给我。我惊讶地发现绘楠似乎酒量不太好，很快就喝到脸颊泛红了。

绘楠全程无动于衷地抱着酒杯冷淡旁观。

于是，我坏笑着，从随的公文包里取了活页簿。

煞有介事的表情唬得我都当真了，甚至暗地里反思起来的时候，绘楠却忽然趴在了桌上：“我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