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痛手腕僵直，只用一天就完成了本周的全稿件。

连续渡过好几个毫无展的白天后，我实在是无事可，只好趁着傍晚了门，其名曰请客吃饭，其实是去找援兵。街沿的积雪已经堆得比商店看板还，我把手揣大衣袋，缩着脑袋走了写着理学情报科学研究科的建筑。

来这边次数太多，研究室的学生也渐渐熟识了。我在门休息室百无聊赖地翻着少年漫画等待认识的人路过领我去，结果先过来躲懒的是欧洲的助教先生maurille。他帮我刷开了门禁，告诉我绘楠还在研究室。

晚餐时间，研究室里颇为冷清，只有绘楠正在专心致志地推导，不认识的界面在电脑屏幕上晃来晃去。我默不作声在他后站了将近一刻钟，绘楠才蓦然起来，回叫：“青浦先生！”

我也被他的反应吓到了，愣了片刻才想起正题：“要、要去吃晚饭吗？我请客。”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看着绘楠的表现，我开始反省平时我是不是表现得太拮据了，才让绘楠在我提支援请求的时候再明显不过地松了气，就好像在害怕我会借由请客说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一样。

“不知你在想些什么，”我随抱怨，“说好帮我一起解密，结果只有我在努力啊。”

“因为我不像青浦先生那样无所事事。”绘楠撇了撇嘴，“而且青浦先生到现在都没有解明文，说明本没有在努力。”

明明我已经尽了200%的努力了……

毕竟有求于人，我不想在这时候跟绘楠争辩，直接切了重：“这次的密文，全篇几乎没有重复的单词，双字母单词现了不少于20次，却只有两次是重复的，比第一篇更加杂无章，完全看不来规律。”

越说越沮丧，我戳着盘里的意面，实在没有吃下去的心情。

绘楠看起来并不意外：“之前的诀窍只适用于affine加密法。既然是习题，没有理全用同一加密方法——就好像大学试考试一样，卷面的题目必须要有难度区分的。”

“啊，这样啊。”我只能如此混地回答。

不要说大学，我连中都没有念过，国中毕业就辍学去打工了。也是因为这个，我对学生这个份有超乎寻常的好，初次见面时看到绘楠拿学生证就决定信任他；现在跟绘楠相的时候，也偶尔会因为这个而产生一些微不足的自卑情绪。

绘楠皱着眉专心致志地切冰淇淋华夫饼。这个人像小孩的地方太多，恐怕也只有嗜好甜品这一条算得上可。据他说是因为大脑运动量太大，需要供给能量——在我看来就是纯粹的嘴而已。

我从提包里翻了第二篇密文想递给绘楠，见他切得认真也不好打搅，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却发现绘楠的动作却越来越细致。我郁闷：“你是要切完喂蚂蚁吗？”

都已经切成1/12的大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