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演的电影都是好电影？”

杜景承认：“是啊，你演的嘛。”

这话说得很有理，杜景也明白，但总归还是有些说不清楚的心情，就像是为了钟衍文接了这么个不彩的角而鸣不平，坐在那儿，眉微微蹙着。

杜景闪了闪车灯，钟衍文一就看到了，快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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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景从嗓儿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坦言：“不是主角就算了，格也不好。你刚拿了奖，应该有一堆剧本可以随便选吧？你不觉得这个角影响你的形象吗？”

“也不能这么说，但肯定不会差。”杜景这么说。

杜景转看着钟衍文，一时间说不话来，好半天才迟疑地表达：“怎么说呢，你演的很好，我就是觉得这个角……不够厉害。”

钟衍文摇摇：“我的形象？我是演员，我的工作是去演绎一个角，不需要有自己的形象。要是我有了固定的形象，才是糟糕的情况。”

钟衍文听到他如此诚实的回答，倒没有生气或者疑惑，反倒了一个微笑：“你对电影的期待很。”

就是因为没坏到骨里去，才显得不起。现在不行洗白坏人了，观众都喜风倜傥辣手摧的大反派，一坏到底的反而更受迎。

“你太抬我了，我还不到三十岁。那些在演艺圈混了二三十年的前辈都难免有看走的时候，我哪里能次次都挑中好电影？”

“不不不，不是……”杜景连忙摆手，他还是一次听到钟衍文一连串说这么多话。

他说得糊不清，钟衍文却听懂了，笑：“是不厉害。你觉得这个角怎么样？”

被钟衍文这么一说，杜景又重新思考了一遍。对方说的的确不无理，这个角并不好演，而他也的确演好了。在名声大噪的时候依旧可以冷静地思考想要演绎的角，而没有被虚荣冲昏脑，这是听起来容易，但起来十分困难的事情。杜景作为旁观者都觉得这个角虽然考验演技，但不够彩，作为当事人的钟衍文却一心揣角的情绪，完全无视了其余的因素……

杜景思考了几秒：“很弱，背信弃义，但又没有坏到骨里去……矛盾的。”

“电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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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钟衍文是很喜演

想着刚才的电影，为钟衍文接了这么个小角有些不平，一路心不在焉地下去了停车场。

钟衍文摇摇：“今天就是一起席活动，庆功宴早在杀青的时候就举办过了。”

“哦……”

杜景本想客气地说“很不错”，但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真话：“……电影还行吧，没有预期的那么好。”

“对，他很矛盾。他比起国家更在乎家人，虽然对背叛上级有罪恶，可最后还是自私的一面占了上风。最后事情败了他也不敢辩解，转而选择逃避。但他又怕死，所以死得一也不脆利落……其实导演本来是邀请我试镜男主角的，但我看过剧本后觉得这个普通的小人很真实，也很有挑战。我以前没有尝试过这懦弱的角，所以才想试试……”钟衍文自顾自地讲着，转看到杜景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啊……抱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等久了？”钟衍文一坐副驾驶的位置就开问。

钟衍文沉默地看了杜景一会儿，开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演的角很不起？”

坐在驾驶室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杜景才看到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钟衍文只从电梯来，左顾右盼地似乎在找车。

“没等多久，你们剧组没事儿了？没有什么庆功宴啊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