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澜开。

周钊没有答话，坐在那里不像个朝气蓬的少年，倒像个修行多年的僧人，脸上无喜无怒。

陶源看了他一会儿，说：“周钊，你是个聪明人，你知我们找你是为了什么。你父亲生前从来都是跑长途，那天为什么会开着货车到市郊一个风景区去？我查了你父亲所在的运输公司，那天你父亲没有一单货要往山上运送，他大半夜喝了酒开货车上山，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周钊只是愣了一瞬，面上的表情丝毫没有裂痕，平静答：“可能是因为我快考，他到山上为我拜佛吧，他走之前那段时间一直想为我和周铭求个护符。”

“半夜求护符？”陶源质问。

“你也知他那天喝酒了，可能一时糊涂了吧。”周钊说：“死者已矣，我爸生前没对我说过工作上的事，而且那起事故纯属意外，没有人希望发生，我当时也不在现场，你们问我，实在没有意义。”

这少年着实聪明，油盐不，说话又滴不漏，比孙兴那个成年人还要镇定。宋飞澜回，看见陶源放松了脊背靠到椅背上，说：“你也说了，你父亲已经走了，不论如何隐瞒，意义都不大，我们不是为了向你要那笔钱，只是想知个真相而已，仅此而已，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周钊说：“那场车祸除了要了我爸的命，我不知还有什么其他真相，也不希望你们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贫民窟里到都是垃圾堆和滋生的蛆蝇，实在不适合你们这样的人踏足。而且这位宋先生现在还好端端坐在这儿，不是已经应该庆幸了吗？”

“是该庆幸，但一个月前他经历了第二次车祸，我们两个都差送命。”陶源说：“你还觉得应该庆幸吗？庆幸连续两次他都躲过去了？”

周钊顿了一下，才说：“……很抱歉，但我真的不知你说的那些真相。”他抬看了一墙上的挂钟，说：“已经快七半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宋飞澜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小心提醒：“你御宅屋拉链没拉。”

“我知，它坏了。”周钊说完，两手抓着御宅屋，像住了无望生活的血盆大，站起来走了。

门的风铃又是一串响，宋飞澜轻轻舒了一气，转对陶源说：“他气场好啊，吓死宝宝了。”

“……”陶源无奈看了他一，叹气：“你是不是不得他什么也不说？”

“陶源先生，你现在是谈判不利就对老婆撒气吗？”宋飞澜一本正经看着他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陶源简直要被气笑，摘了鼻梁上的镜，盯着他说：“今天晚上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对老婆撒气。”

“……”宋先生脑海里不自觉就回想起那天夜里被陶源把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寒噤，想了想，还是讨好：“老公，还得给孩喂呢。”

“没关系，两个小时休息一次，你可以去喂。”陶源微笑着凉凉地说。

宋飞澜：“……”

两人散着步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对付过了一顿晚饭。低年级的孩们已经放学，成群结队地在烧烤摊前、品店里追跑笑闹，整条街都充斥着年轻的荷尔蒙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