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洗到一半，向外面说：“陶大哥，你明天还要上班，先走吧，不用我了。”

陶源好桌拿着抹布回来，在另一个池里洗了两把，又拧挂起来，说：“我今晚不走，睡客房。”

宋飞澜将最后一只碗摆到餐架上，一边手一边说：“你不用迁就我，没事的。”

陶源没说话，窗外的雪还没停，已经在建筑群上堆了一层积雪，月光撒在雪上，反一层悠悠的荧光。

陶源拿着平板电脑问他：“要玩儿游戏吗？”

宋飞澜摇摇。

又问：“要看电影吗？”

宋飞澜又摇摇。

“那来看剧本吧，明天要开剧本讨论会，你看一梗概，到时候不至于被人问住。”陶源说。

“……”宋飞澜整张脸皱成一团，表情有些复杂，估计是没想到陶助理会这么不人，刚刚搂着他哭完就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半天才说：“……我还没好呢。”

“我明天用椅推你。”陶源起从公文包里拿了厚厚一沓剧本给他。

宋飞澜没接，坐在沙发上，皱着鼻仰看了他一会儿，故意歪着卖萌，讨好：“我忽然又想看电影了。”

他也知自己长得很好看。陶源看着他歪的模样，在心里下了这么个结论，又重新收起剧本，到电视柜旁的架上找碟片，只有零星几张清纯玉女的专辑，其他的都是他们自己公司投拍的电视剧，一共也没几，却几乎都是烂大街的跟风之作。

陶源找了一会儿放弃了，用电脑连上投影仪，从网上找了一周星驰的老片来放，是《喜剧之王》。他回看宋飞澜，问：“看这行吗？”

宋飞澜无可无不可的，他原本也不是真心想看。陶源了播放键，把屋里的灯全关掉，只有投影的幕布上反亮光，映在宋飞澜脸上。他整个人歪在沙发上，大岔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在黑暗中没有继续伪装，看着像成年后的模样。

陶源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故意跟他说话：“是老片，不知你看过没有。”

宋飞澜低低地接过他的话茬，说：“看过，但是当时很小，几乎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里面女演员长得很漂亮。”

字幕闪过，周星驰的背影现在屏幕上。

陶源没再说话，宋飞澜歪着，两只睛虚无地望向投影幕，过了一会儿，小声问：“陶大哥，你介不介意看电影的时候讨论剧情？”

陶源的姿态放松，抄着两只手，料到宋飞澜接下来要喋喋不休，但此时他愿意倾吐是件好事，不论是讨论剧情还是别的。便也压低了声音说：“不介意。”

陶源以为，以宋飞澜的准，大概也只会对着稽片段笑笑而已，没想到他说：“这个男主角好可怜……”

过了一会儿，陶源没再听到他说话，回一看，才发现他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宋飞澜的睡姿狂放，颜值却没有半分减，长长的睫搭在下睑上，微张着嘴一雪白的牙齿，脑袋往下溜着，角在光影下闪烁一晶莹，看着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