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陶源走了，宋飞澜才换了鞋屋，这房装饰简洁净，地段也好，去哪儿都方便，就是没人气儿。他站在客厅中央垂着叹了气，没料到十一年后的自己还是那么不招人待见，连一个去医院探病的人都没有……

会看脸，以为陶助理因为自己的打趣恼了，便闭上嘴吐了吐，刚要歉，便听到陶源说：“没有。”

宋飞澜也知这是人所难，别人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又不是别的什么亲密关系，哪儿能一直这么摽在一块儿？他这么想着，恋恋不舍收了手，说：“陶大哥再见。”

第四章

陶源看着他，觉得此时要是给宋飞澜总结优，有自知之明大概要算上一条。

陶源本来也没打算走，反正今天下午没什么事，三钟还要带宋飞澜去接他爸的机，便说：“我不走，一会儿还要送你去接机。”

陶源听到耳里，说：“以后不要在沙发上睡了，容易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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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到宋飞澜公寓楼下的时候，陶源本不打算上去，想了想，看着宋飞澜年幼智障的样，还是下了车。

老少年一下又兴了，满脸的光灿烂，把脑袋夹在门外面笑得像个二傻似的，跟陶源说再见：“大哥你中午早来啊！”

宋飞澜边吃边抬问他：“今天上午的会议顺利吗？”

陶源敲门的时候他才被惊醒，睡得衣都向上了一截，一段腰，晾在外面冰凉凉的，他的伤还没好利索，两脚趿拉上鞋，拄着柺三条去开门。陶源拎着外卖餐盒站在门外，看到他这一打扮，问：“怎么还穿着这一？”

两人吃过午饭，一起把餐收了，陶源站起来拎着吃剩下的品垃圾到门，准备一会儿门的时候带到楼下扔了。宋飞澜以为他又要走，像久不得临幸的冷妃一样，惨兮兮地喊：“大哥，你在这儿睡个午觉再走呗。”像没断的小狗，粘人。

他说得时候观察着宋飞澜，宋总却没什么反应，连这些人是谁都忘了，只是，夹了一块鱼香茄说：“你们觉得怎么合适怎么来，反正我现在什么也不懂。”

陶源对着他猥琐的样有些无语，率先迈步了屋，说：“楼下有各餐馆，可以叫外卖。”陶助理说了一句又停下，不知在找什么，一双睛隔着平光镜在房里瞅了一圈，最终指着冰箱上贴得均匀对称的一整扇门的外卖广告单，继续说：“外卖的号码都在这里。你原来那个手机在车祸里摔坏了，新的已经好卡放在茶几上，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宋飞澜看他那架势像是要走，条件反地拽住他的胳膊喊：“陶大哥……”宋飞澜长了一双标准的桃，平常看着已然顾盼生姿，此时故作可怜，简直勾得人快心动。

宋飞澜站在自家门，像个平稀松的蟊贼，探着脑袋往里看。

“啊？”宋飞澜迷茫的看了他一，一张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不是冒了：“睡着了，忘记换了。”

公寓里打扫得很净，这跟宋总没有半钱关系，应该是保洁的功劳。

陶源总觉得这两个字有些莫名的刺激，他把手里的餐盒放到桌上，跟宋飞澜一起拆了，看起来也是红柳绿的一桌。

陶源看着他垂的模样有些心，想了想说：“上午有个会不得不去，中午我来给你送饭。”

“顺利，你车祸前就签好的合同，只是一直在筹备中，近期就要开拍了。”陶源顿了一下又说：“六十集，名字叫《武后传奇》，本来你之前定得甄璃主演，但是经过制作组讨论，还是觉得她资历太浅，扛不起这样的大戏，换了杨小青。”

陶源直到坐上车还觉得自己浑不对劲儿，被宋飞澜一声声‘大哥’喊得浑麻酥酥的，也没想到十七岁的宋飞澜这么会撒，一个神就让人心了。

他外也没脱，直接往沙发上一倒，从茶几上拿过新手机看了一，这个时代的智能机，大概是考虑到他打游戏的嗜好，买得是最大内存。果盘旁边还放了一个平板电脑，宋飞澜打开包装看了一，是全新的，没有设置儿童时间锁，他心里莫名有些失落……总想有个人能来关心自己，哪怕只是个助理也行，宋飞澜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可怜，把平板放回盒里，搂着沙发上的抱枕翻了个，呆呆的看着这个上下楼加起来一二百平的房，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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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宋飞澜的脑袋又耷拉下来了，父俩见面，宋东来对他

陶源一回就对上这么一双睛，不由得抿了抿嘴，嗓儿有儿似的，半晌说：“……我下午还过来。”

“嗯。”他乖乖答应了一声，晃晃悠悠跟在陶源后往餐厅走，走了一段路才清醒过来似的，又说：“谢谢大哥。”

左右他也没什么事，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竟然就那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