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说不自己在失望什么。大概是他潜意识中认为钟衍文应该得上更“厉害”的角。

他说得糊不清，钟衍文却听懂了，笑：“是不厉害。你觉得这个角怎么样？”

“对，他很矛盾。他比起国家更在乎家人，虽然对背叛上级有罪恶，可最后还是自私的一面占了上风。最后事情败了他也不敢辩

在危机中的主角也没有心情去追究前事，很快就投于之后张的发展中。

杜景从嗓儿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坦言：“不是主角就算了，格也不好。你刚拿了奖，应该有一堆剧本可以随便选吧？你不觉得这个角影响你的形象吗？”

“哦……”

杜景本想客气地说“很不错”，但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真话：“……电影还行吧，没有预期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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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有理，杜景也明白，但总归还是有些说不清楚的心情，就像是为了钟衍文接了这么个不彩的角而鸣不平，坐在那儿，眉微微蹙着。

坐在驾驶室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杜景才看到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钟衍文只从电梯来，左顾右盼地似乎在找车。

“你太抬我了，我还不到三十岁。那些在演艺圈混了二三十年的前辈都难免有看走的时候，我哪里能次次都挑中好电影？”

“电影怎么样？”

“等久了？”钟衍文一坐副驾驶的位置就开问。

杜景闪了闪车灯，钟衍文一就看到了，快步走了过来。

钟衍文沉默地看了杜景一会儿，开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演的角很不起？”

“你觉得我演的电影都是好电影？”

整电影总来说还是上乘之作，只是离峰还差了火候。兴致缺缺地看完了余下的剧情，杜景估计着这电影应该成绩会很不错，但是肯定没法冠上“经典”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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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这么说，但肯定不会差。”杜景这么说。

杜景转看着钟衍文，一时间说不话来，好半天才迟疑地表达：“怎么说呢，你演的很好，我就是觉得这个角……不够厉害。”

钟衍文摇摇：“今天就是一起席活动，庆功宴早在杀青的时候就举办过了。”

杜景思考了几秒：“很弱，背信弃义，但又没有坏到骨里去……矛盾的。”

“没等多久，你们剧组没事儿了？没有什么庆功宴啊之类的？”

影片结束后放映厅里响起掌声，主演又和观众们鞠了一躬，陆续回到了后台，观众席上的人们也开始陆续离场。杜景脑里还想着刚才的电影，为钟衍文接了这么个小角有些不平，一路心不在焉地下去了停车场。

就是因为没坏到骨里去，才显得不起。现在不行洗白坏人了，观众都喜风倜傥辣手摧的大反派，一坏到底的反而更受迎。

钟衍文摇摇：“我的形象？我是演员，我的工作是去演绎一个角，不需要有自己的形象。要是我有了固定的形象，才是糟糕的情况。”

钟衍文听到他如此诚实的回答，倒没有生气或者疑惑，反倒了一个微笑：“你对电影的期待很。”

杜景承认：“是啊，你演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