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公主仆婢成群，便让云归生的几分困惑。国主待郡主与公主定然不会厚此薄彼，那为何郡主后会空无一人……待到嬷嬷与一群婢随后到了禅院，云归便知，郡主此行定是被人安排的。且安排之人的动机非是方便郡主来百丈寺……安排之人是期待着郡主能与梅公在途中生些情愫……”

“呵……云归小却是通透。把老所为推测的纹丝不差。但这并不意味着老要把郡主托付给您。诚如您所说，郡主涉世未，需要人照看，老也大限将至，不能谋得长远……依老看，云归小您迟早也是要他人府门……”守夜嬷嬷好言相劝。

见守夜嬷嬷如此劝自己，赵云归不禁问：“不知嬷嬷以为‘夫’为何？”

“‘夫’？”守夜嬷嬷心觉此词离她甚是邈远。

“‘可敬可尊，独不可慕。”守夜嬷嬷给自己的答案。

“是故，嬷嬷愿终侍奉太后？”

“呵……丫竟是在此等我？”守夜嬷嬷低笑。

“嬷嬷当年是名满天下的才女，云归何敢不知？”赵云归随之一笑。

“那既是知晓老的来，便该听劝！”守夜嬷嬷收住笑意。

赵云归与守夜嬷嬷明心意：“云归只想求嬷嬷成全。云归愿弃嫁郡主府，只一女吏。”

守夜嬷嬷的光变得锐利：“郡主府自建府以来，只有一名女吏。”

“云归愿效来者！”赵云归朝着守夜嬷嬷一拜。她自是知晓郡主府开府来唯一的女吏便是守夜嬷嬷。但那又如何呢？她记得赋雨在前世曾与她言过‘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一旦有了一，自是该有二，有三。

“呵……云归小果有志气。但……若想为女吏，却是断断不能与郡主有私情的。因公废私，此为为吏必有之途。”守夜嬷嬷转不受赵云归的礼，“云归小若是想不透这层，还不若嫁与梅公，安心作一主母，不动凡心，可保一世无虞。”

“那郡主……”赵云归还想再言，却见守夜嬷嬷已离去，仅留下一声“云归小好自为之。”

“是……多谢嬷嬷指了。”

望着守夜嬷嬷的背影，赵云归情不自禁地拜了拜，转离去。

今日，算是不虚此行。

☆、第三十六章

回到自己居室，赵云归在嘱咐过婢莫要在月赋雨多嘴后，起笔与守夜嬷嬷写了一封书信。写罢书信，赵云归见天已暮，便又将那日从赋雨求来的经书寻来，借着烛火翻了翻。

细读着经书中的每一字，赵云归都不禁慨，那郡主府的女吏实是世间奇女。

可仔细推敲过句读中的奥义，赵云归便无端的生几分困惑——这本经书，上一世她似乎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