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俊推去，床对着手术台，怕他看不到夏擎最后一。

本来还担心过夏俊会扰手术，没想到夏俊就跟待在抢救室外一个样，神只是从红灯拐到了夏擎脸上，一丁儿反应都没有。

夏擎的右手在侧边架着，接受另一个外科医生的恢复手术，虽然并没有多大意义了。

他的左手完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学医的人习惯把指甲剪得很短，显得非常净，前天夜里夏俊恶趣味画上去的小还在，鲜的黄讽刺似的生机。

夏擎手腕上的那条红绳，是他们俩爬不老峰求的姻缘线，夏俊嫌难看早就剪掉扔了，夏擎一就是三年，颜都快掉光了。

夏擎胳膊肘上蜈蚣一样的疤痕，是教他骑车的时候划的，夏擎把他连人带车搂怀里，躺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

他已经在夏擎上留下了这么多痕迹，该知足了。

刚建立‘走返’时日很难，那却是他这辈最快乐的时光。

他常常夜修片修到睡着，醒来后肩上就多了一条披毯，旁边放着保温粥桶，夏擎写了一手清隽的字——“吃了去床上睡，晚餐我带回来。”

‘走返’建在外郊，和夏擎的学校横跨半个城市，打个来回很费功夫，夏擎早上五就得轻手轻脚爬起来，煮好粥，午餐也提前好放微波炉，到饭儿再打电话提醒夏俊去。

结果夏俊还是一忙就忘，又怕夏擎唠叨，就把饭菜偷偷倒桶……有回下堵了，夏擎通来一堆的包饺炒菜米饭，脸都黑了。

夏俊足足被教育了一个小时，学医的人跟你讲理，要从消化健康讲到细胞线粒，听得他昏昏睡，最后在夏擎怀里又亲又摸才赖过去了……

抢救室里有儿冷，夏俊抓住夏擎的左手搓了搓，轻轻哈了气。

“血压降了！”

“还没找到血吗？”

“加！”

他的睛似乎蒙上一层雾，明明没掉泪，却怎么也看不清夏擎的脸。

夏俊躺着的病床被人推到一边，夏擎前上了除颤，200j，300j，360j，一次一次加大了电，刑厉坤抱住夏俊，怕他过激举动，没想到这人嘴颤巍巍的，突然说了一句，“坤儿，夏擎动了……”

夏擎的重重跌落，绑着红绳、画着小的左手垂下，监护刺耳的警报声贯穿鼓。

夏俊看着那只手，迷糊地叫了一声，“夏擎？”

刑厉坤捂住他的睛，哽咽，“别看了。”

夏俊乖乖坐着，一动也不动，问：“夏擎呢？”

“他在。”

刑厉坤手心里一片，泪从指里漏来，由渐冷，夏俊还在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