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

他突然刹住话，看见周从另一个屋转来，这货耳机，目不斜视，已然拽上天际。

“如果你现在还拎不清，非要把利用当友谊，为他放弃自己的机会，是不是太不值了？娱乐圈的竞争就是这样，很残酷，很现实，还是退，你自己决定吧。”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一辈台上台下的好兄弟，为什么周先走了？

简左劝他，“有机会就不错了，知足常乐。”

宋谨都给逗乐了，这孩反应真够慢的。

人见的是老师，简左简右见的却是宋谨，经过一番密谈，郑重地在合同上落款签字。

他不像周，自条件好、又是科班，未来还有数不尽的机会，他的技巧全是在街夜店斗舞斗来的，上的绷带和药味一直没断过。

宋谨心里不是滋味的，选秀期间每个选手都会拿到一笔不菲的生活补贴，但凡周有一心，也不至于让自己的朋友住在这地方。

这人了一冷汗，语气还是慢吞吞的，“不可能，我俩说好要一起签约的。”

这个梦想是周帮他实现了，所以他帮着周排练舞台，撑起表演却从来不抢风，让周拿了大大小小的选秀名次，他只有一副磨得反光的面。

“他为什么让你带面场？为什么不告诉你他和天临签约？季轲，你只是周缀舞台的装饰，一旦签约，你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是觉得他累赘？还是在提防他？

季轲提防地盯着这俩人，“你们是谁？”

“……”

无论哪一，都让季轲眶发，他自以为的好朋友、好兄弟，从来没让他摸过自己的奖杯奖状，没教过他怎么唱歌发声，也没关心过难度动作带给他的损伤。

简右一门就捶墙，“妈的，就知上次唱黄嗣的歌没好事儿……自己坐一屎还没洗净，直接空降成组合队长了！早了不起啊！”

资料里说他二时辍学练舞，闷内向慢，边只有周一个朋友，周比赛去哪儿，季轲就伴舞到哪儿，这份坦诚相的友谊，居然抵不过一份合约，甚至是一笔补贴费。

季轲的神晃动了，怀疑了，宋谨继续补刀，“你仔细想想，除了比赛编舞彩排，周平时主动找过你么？”

季轲刚满二十，长相中上，个儿长，生就了一副练舞的好架。

“季轲，想不想和海程签约？”宋谨单刀直，“周已经天临了，你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季轲的脸由白转黑，蹲下收拾盒饭，手指不小心把泡沫餐盒抓了一溜窟窿儿，哆嗦着，了一手饭菜渣。

简左，非常赞同。

他们等了半个多小时，季轲才拎着盒饭回来了，迈屋愣了一下，拐了个弯又去了，完事儿皱着眉重新折回来，“……这是我家。”

季轲手里的盒饭摔在地上，汤汤全漏来，拍黄瓜炒白菜烧豆腐，好几天没见荤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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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卑微而努力，千方百计地磨练技术，只是为了能站在舞台上，站在观众面前，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舞的瞬间。

自以为是天临挖去的金，其实只是海程的弃。

两个人沿街问了好几趟，总算找对了地方，可屋里没人，从窗隙可以看到墙面上大片大片的霉斑，一张床，一个凳，凳上摆着换洗衣服，别无他。

宋谨问：“他上周二和天临签约的，这之后你俩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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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左和简右相视而笑，先前看周可恶，现在知里的弯弯绕绕，看他就可笑了。

他正慨着，突然听见咔嗒一声，刑二爷徒手断了锁，“屋等吧，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他还犯轴犯贱替人家想借，什么集训张没时间，可他明明看见周更微博晒了打球照。

简右叹，“哥，跟这货比起来，黄嗣至少有实力，拽得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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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周里，季轲这号没颜值的歪路，不过是一块顽石，只能给他压压舞台了。

季轲攥了拳，没说话……何止没见，周还挂了他好几通电话。

从集训地来，宋谨和刑厉坤横跨半个城市，从市中心摸到了城郊棚区，这地方危房旧房鳞次栉比，楼间距不足三米，中间还要拉铁丝晒衣服，大衩和罩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