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厉坤的指尖抚过宋谨的眉心，什么都懂，“一会儿我跟妈说说，咱家宽敞着呢。”

刑厉坤真的拐回来了，腆着脸说，“妈，那辛苦您，我给您打下手。”

这汤面，是宋谨从小到大的专属病号饭。

等刑厉坤刚一上楼，她开始大检查了，沙发底下没灰，墙棱也一尘不染，玻璃温室养着绿意盎然的盆栽，厨房冰箱里的分门别类，收拾得净利落。

“妈，您来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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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谨迷迷糊糊让刑厉坤从床上哄下来，下楼的时候龇牙咧嘴，刑厉坤想抱他，他不让，不乐意在亲妈面前跌份儿，好不容易挪到了沙发上，长吁一气窝特坐。

宋秀芝有儿哽咽，怕孩看到扫兴，赶站起来朝厨房走，“哎我瞧瞧，别吃辣了，咱们个汤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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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样过得甜甜、红红火火，不比旁人差！

刑厉坤瞅一宋谨，继续换鞋，“甭了，麻烦。”

这特坐是刑厉坤拆掉弹簧，一层一层纯拿棉垫来的，坐去不吃力，很舒服。

母俩聊着天，刑厉坤已经好衣服要门了，“午饭我去买儿，妈您还吃上回的那个炖么？”

这俩人的神碰到一块儿，黏答答腻歪歪较着劲儿的模样，宋秀芝早瞧来了，老太太一双浸风霜的睛突然了，亲看见大坤待宋谨的好，拿他的宝贝儿当心尖，当妈的终于放心了。

宋秀芝拉着儿的手，“没事儿，大夫准了的，妈在医院待烦了，想来散散心。”

她打量着屋里的装修，房大归大，却一儿也不扎，有细节，件件透温馨，看着是个过日的样。

宋秀芝。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握铲勺的还是宋秀芝，她边甚至连自己这个陪聊的都没了。

宋秀芝知他是心疼宋谨，忍笑说：“小谨歇着，今天我下厨。”

每回他有个疼脑不振，老太太就给他这个，清淡又营养，能哄开宋谨的胃，别人家的小孩儿生病了要吃金贵东西，他们家没有，宋谨也从来不闹。

“大坤，别去了，”宋秀芝喊住他，“冰箱里什么都有，咱们在家吧。”

宋谨溜着鼻摇，“……她肯定不乐意。”

俩光葫芦大小怎么了？

说：“妈，您稍坐会儿，我去叫他。”

宋谨愣愣地看着宋秀芝洗洗切切的背影……小时候他总坐在院里看宋秀芝晚饭，母俩闲唠说笑，等着吃一整天唯一一顿像样的饭，白天宋谨在学校喝最便宜的红豆粥，宋秀芝在菜摊上嚼咸菜冷馒，那些疲惫心酸，总会在夕染红的炊烟下逐渐消散。

“是大坤他大哥找人送我来的。”

没左邻右舍、街坊邻居，没放着小三、养着草的小院，没有那一间耗费她半生光的蔬菜店，宋秀芝能答应吗？

她从来都是个闲不住的人。

那会儿宋谨还想，以后娶个勤快的好媳妇儿，让宋秀芝跟他一起坐着等吃。

宋谨靠在沙发上哭笑不得，你脸敢再厚儿么？！

“那也得打电话让我们接您啊，这么大老远的，天气又……”

宋谨一张脸瞬间红到脖，狠狠剜了一刑厉坤——都赖你！丢人丢姥姥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