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母亲衰老又疲惫，全然不似余妙音记忆里随时随地打扮得周到的端庄妇人。

“吃饭吧。”冯佳婉苦笑，“待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余妙音重新端起饭碗默默地吃饭，吃完饭，她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定地抬，看着冯佳婉的睛，郑重地又：“妈，对不起。”

“妙妙……”

“妈，你听我说。”余妙音闭上睛一气，缓缓吐来，再次睁开睛，目不斜视，“我喜女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什、什么？”冯佳婉的表情凝固了，嘴角半笑不笑地停在一个尴尬的位置，眨眨，不懂女儿话里的意思。

余妙音毫不犹豫地又说了一遍，“我有喜的人了，她是一个女人。”

冯佳婉试探着问：“难是……倩倩？”

“噶？”这回到余妙音愣住了，怎么会想到孙倩？自己老妈这是从哪得来的神结论？

冯佳婉叹气，一副我就知是她的样，“其实你不说我也猜来一了。你从小到大没过男朋友，就和女孩儿玩在一块，你看看咱们小区里和你一样大的小孩儿今天个男朋友，过几天又换一个，就你，单了二十年还单着，唯一玩得好的就是孙倩，我以前就猜是这样……”

“等等等等！”余妙音了个停的手势，哭笑不得，“妈，你误会了，不是孙倩，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死党……”

冯佳婉斜看着她，将信将疑，“真的？”

“我都和你坦白我是同恋了，再骗你这个什么？”余妙音想来想去想不通，“不是，你怎么觉得我和倩倩是……那什么……”余妙音和孙倩太熟了，光想想和她有什么超友情的关系就起了一声疙瘩。

“这不是你说你喜女人么？你边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唯一一个走得近的就是倩倩，不怀疑她我怀疑谁？”冯佳婉理所当然。

“妈，真不是她。”余妙音想直接把学的名字告诉冯佳婉，可转念一想，这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学现在连自己这个人都不认识，要是学不喜自己，或者本不喜女人，这笑话可不就闹大了么？想来想去，对冯佳婉：“妈，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她是谁。”

冯佳婉沉默了一会儿，轻笑，“妙妙，不是谁，妈都支持你。”

余妙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你说的是真的？”

冯佳婉看自己女儿愣愣脑的样儿有想笑，瞪着她：“妈还骗你不成？”

“可是……”余妙音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半天，终于想了问题，“您不觉得我恶心么？”

冯佳婉看着余妙音，直把余妙音看得心虚地别过去，才长长地叹了一气，“妙妙，你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