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刚服侍完新帝换了衣服，正要传膳，就听到外面通报国师来了。他立刻握住新帝的手，叮嘱：“皇上，你今日可要听话，国师说什么你就什么，别再惹国师生气了。”

他嘴略嘟起，仿佛被素和欺负了一番。

新帝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许久之后才说：“我当皇帝，那我的父皇呢？我的大皇兄和二皇兄呢？”

乌黎来后，并不请安，寻了位置便坐下来，自然有人送茶上来。他抿了茶，一双清冷的睛才望向新帝。

小夏应声去了，可里的担忧却藏不住。素和声之前还见到一只手抓在黄帐上，此时已经收了回去。

寝门半阖着，素和让赫英在外面等，自己走了去。他走路无声，没几步就听到小夏的声音。

“起来吧。皇上这时起了吗？”

“小夏，寡人困。”

“你们先下去，一炷香后再传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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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里没有声音，素和也不起，过了一会，再听到里面人说。

“你说的话，倒像是我会吃了皇上一般。你下去吧，既然皇上今日不想起床，在这里讲课也是一样的。”

那声音带着几分小孩才有糯气，说话的腔调也弱弱的。

新帝同先帝最不像的就是这双睛，先帝是双不威而厉的丹凤，睫短而，透着肃杀之意。

人离去后，新帝才慢悠悠挪过来，他也不看着乌黎，偏着，“亚父今日怎么来了？”

原来的无虑。

素和不动，只看见他。新帝挣扎了下，还是慢吞吞爬起来，将帐彻底撩起，“太傅去外面稍等片刻，寡人梳洗一番就来。”

这一等便等了半个时辰，饶是素和脾气再好，此时也疼得厉害。他站起来直接往新帝的寝走去，这一路也没人来拦。新帝这无虑人都换过，唯独没换的就是小夏。

“皇上没有休息好？”素和突然声，把主仆二人都吓了一。小夏看见素和，神慌一瞬又镇定下来，向素和请安后，便说：“皇上年幼，还望太傅见谅。”

*

“那微臣在外面等皇上。”

过了一会，才有声音答他。

素和知新帝脑不太好，他在听闻自己父兄死讯的时候，只是瞪圆了那双猫儿，啊了一声。

“皇上，我的好皇上，太傅都等了许久了，您就起吧。”

素和这一问，却见小夏面难。他立刻反应过来，温和一笑，“没事，我可以在偏殿等一会。”

小夏不放心，但再不放心也没有办法。有时候他也希望新帝聪明，但聪明了也许就像他两个哥哥一样了。

无虑殿不大，离上朝的地方也有些远。素和刚下轿，就有人迎了上来。

素和走近龙床，行了个跪礼，“微臣拜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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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快起，寡人……寡人此时容貌不整，实在不宜见人。”

无虑，本是先帝对自己这个小儿的期许，他前面两个哥哥太优秀，他天生笨一也没关系。只不过现在，他也没办法无虑了。

乌黎当时就轻蔑一笑，将新帝直接丢上了龙椅，“从今以后，你就是皇帝了。”

他说话时，又长又卷的睫抖得厉害，透主人的心思。

“哦。”新帝略有些呆地了下，随后便伸手扣了下自己衣服上刺绣。

是新帝边的贴太监小夏，从小在新帝边伺候。

素和没有起来，只说：“皇上不想见到微臣，那微臣便跪着跟皇上讲课。”

话落了会，帐便撩起一角，新帝的脸隐约。新帝肖父，但唯独一不像，就是睛。他睛遗传了生母，是双猫儿，加上他如今尚且年幼，面容的俊朗倒减弱了许久。

小夏麻溜地跪在地上，“才给素和太傅请安。”

此时那双猫儿角略红，里面还有几分睡意。

“他们死了。”乌黎说。

新帝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