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王就国，就表示他永远与储君之位无缘，上斗得你死我活的那些人，自然顾不上他们两只山远的小虾米。诸侯

五月，宗正赵广汉狱。

……

作者有话要说：“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魂魄毅兮为鬼雄。”自屈原《九歌·国殇》。

纪桓刚被那“不知天地厚”的评价吓得一冷汗，这会又险些被这句莫名其妙的“阿桓”噎死。为了不坐实那句不知天地厚，他赶顺了气，尽量迅速地答：“父亲说，让臣一定照顾好常山王。”

“魂魄毅兮为鬼雄……”一曲终了，赵景仿佛也已经不堪重负。他看着这一片忠臣良将的埋骨，喃喃说：“好地方啊……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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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赵景的病就一日比一日重，隐隐有了不可挽回之势。他虽然久不临朝，但总有些积威能镇着些心存不轨的宵小。可如今天病危的消息一传来，立刻就有人蠢蠢动了。

赵景沉默了下来。

纪桓摇了摇。

赵景毫不掩饰地愣住了，他失声问：“没了？”

其实朝堂上的这许多事，纪桓是真往心里去了。父亲临终的嘱托和世父沉重的告诫，如同两座大山一样压在纪桓心里，让他时时忧心恐慌。世父让他远离长安，父亲让他照顾赵承，其实都很简单——只要常山王就国，他作为王太傅理所当然要随行的。

看纪桓，说：“你很像他，他像你一样大的时候，比你还要不知天地厚。那一年，匈屠了边城，他在朕心的别苑里醉酒舞剑，结果削秃了朕的园。他说，他很快就会打回去，在他有生之年，要叫匈听到他的名字，便不敢再向南一步！”

五月，光禄勋萧扬迁云城太守。

“长安城的太平日结束了。”长祚中，赵承面平静，无喜无悲。夏天烈日炎炎，他把衣袖挽起，手里拿着把刀，正奋力涂改刚刚写得一塌糊涂的一支竹简。

这场即将愈演愈烈的腥风血雨不过才刚刚开了个，连个人都还没死，赵承淡定得很。

赵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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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没想到，他真到了。”赵景地了一气：“阿桓，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除了他有时候说话实在太……不招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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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六月雨滂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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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桓大病一场后，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角眉梢的风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沉静了不少，同赵承印象中的先生已有了八分相似。

六月，八名列侯因为上缴的祭祀用金成不纯，被褫夺爵位。

纪桓坐在赵承旁边的案后，给自己倒了盏茶，那玉杯里气蒸腾起来，看得赵承都觉得。纪延年葬礼后纪桓大病了一场，最近才能刚门，瘦得恨不得只剩了一把骨。他对赵承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淡淡地说了句：“改得仔细，好容易写对几个字，可别一并涂了。”

“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古老而苍凉的曲调从赵景燥而苍白的间溢，却意外地带了大的悲怆。不知何时，纪桓已经泪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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