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柔和的呼唤此刻就像安抚人心的良药，奇迹般唤回了少年有些混的思绪，梅林微微皱起眉。他从未见过如此威斯特如此慌的模样，究其原因，自然也只能跟当时他和那个特工的秘密谈有关。但威斯特本人并不愿意对此透只言片语，纵梅林然有心安，却也确实无从下手。

这都是他的错。

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只是一直凝视着梅林澄澈的眸。威斯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边渐渐泛起橙黄的余晖，晚霞初上，平铺满整个地平线。他才终于垂下，眸中迷茫渐去，取而代之，是一梅林看不懂、也下意识不愿去懂的决意。

当然不会觉不到威斯特的反常，梅林放下手里为他清洗伤的药，和盖乌斯的布偶猫一起有些忧虑地抬看去。

让梅林就这么暴在自己所陷的危局之中。

恨不得自己一掌冷静下来。威斯特气，刚要动手，却被法师温柔拉住了手腕，顺着力重新坐回沙发，彼此靠得很近很近。

连声音都在打颤，说的话也颠三倒四令人摸不着脑。威斯特知他现在这个样很难看，但没有办法，他是真的控制不了那从本能里升起的，对于‘有可能失去梅林’这件事的恐惧。

那时，他们已经送走重伤的007，一起回到了津。在和德行过意识之后，一路上威斯特都十分沉默，连梅林半迫半哄骗拉他回自己家包扎都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呆呆坐着，似乎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我……我我没事就先回去了……不不，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威斯特。”

所有心意相通的喜悦都变成了恐惧，一切可能的未来都似乎被蒙上了未知的血。少年微微发抖，血尽褪，仿佛又回到二十年前被囚于阿尔卑斯山底之时，重温曾经被夺去一切的刻骨绝望。

犹豫了下，还是这么斟酌着开。威斯特一直看着法师的表情，确认他只是，对此没有任何厌恶的表示，才继续：

“为什么不能全告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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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以梅林的份来到他边，就是想竭尽所替他分担肩上那些沉重的痛苦。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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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变人，梅林。”

神有些受伤，他直直看威斯特如海洋般湛蓝的眸，稍稍倾，抵住他冰冷的额。似乎这样，就能更加清晰地看到他心底，看到这个如此不安的少年究竟在害怕隐瞒着什么。

而法师这一声，恰好将少年从可能失去的恐惧中唤了回来。‘刷’一声从沙发上站起，威斯特居临下看着梅林盈满担忧的浅灰眸，本不敢去想它们被鲜血沾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