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为普通人移植变人能力这事，那个疯博士已经摸到了门槛。当威斯特差被一气刃拦腰削成两半后，他已经在艾比上发现了超过五不同的变天赋，并且招招致命，就算他再不想和这位女士动手，若不还击，他恐怕也早已是个死人。

不是那个怀抱着对他的仇恨而死的德国女孩，也不是二十年后被易莱哲疯狂利用的克.隆.。她依然还鲜明地活着，会哭，会笑，会撒，会缠着每个人给她讲故事，还会每天偷偷跑到他的隔间，隔着铁栏对他毫无芥地微笑。

让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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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着自己曾经苍白狼狈的脸，仿佛在旁观一场早已知晓情节的电影，他垂下，淡淡看着自己透明的指尖，心中本应有所悸动，此时却如同被掏空了般，除了茫然再无其他。

在艾比浑浊的神中，少年很容易就能够读这样的讯息。易莱哲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在这绝望至极的环境中，哪怕是最不可信的一稻草，也会被死死攥在手心。更何况，移植过多和本并不匹的基因早已让艾比的负荷到了极限，即使不用睛去看，也能觉到生命之火渐渐熄灭的悲鸣。

回忆与回忆的重合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疼痛。他看着早已淌的时间再一次缓缓向前，拼凑起整片通往过去的牢笼——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已经很清楚了。

俯在肮脏的墙角坐下，神却未从二十年前的自己上离开。威斯特把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直到此时才恍然惊觉，原来这些他以为已经遗忘了的东西，他却仍能够清晰记起每一个画面，能够回想得起地牢里青苔和泥土腐朽的气息，还有那唯一一缕从天窗散落下来的光，温着残留有刀锋冰冷的肌肤，曾经带给过自己多么珍贵的希望和勇气。

——杀了我，杀了我！！

求求你，让我自由。

活人的哀痛永远都无法被屏蔽在大脑外，这是心灵能力者的天赋，也是他们的重担。威斯特抿嘴，控制气将对手压制在金属墙面上，举起的右手被一层锋利至极的气刃所覆盖。

‘彭——’

直到某一天。

他差异地回过去。

是艾比。

他答应过，杀了你我就可以自由。

他看着二十年前的自己在睡梦中被推醒，跌跌撞撞被赶到一间亮到刺目的空旷房间里。抑制能力的药剂被分解，神一恢复，可还没当他想明白这到底又是易莱哲玩的什么把戏，他就冷不丁遭到了来自背后的攻击。

还有，阿德莱德。

渐渐睡去。

隔天乐观的俄国人不知何时被带了地牢，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而窗外被血浇养的野玫瑰却盛开得更为鲜艳；阿德莱德来得次数越来越少，虽然一如既往天真单纯，但那位艾比女士看向他的神却逐渐变得复杂警惕；不知是不是易莱哲的实验有了突破展的缘故，他最近并不经常面，也很少再把威斯特拉上实验台折腾。若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依然重，他或许就真要以为，先前所遭受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终将醒来的噩梦。

掐住的脖颈下血速度更快，甚至能觉到被灼伤的度。他看着二十年前的自己犹豫不决，始终无法响应艾比的哀求，却绝非拯救，而是让她更加痛苦地走向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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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者之泉能溯人记忆。忘记了这个浮世森林最基本的法则，冒冒失失伸手去碰，他会陷于这经年旧事之中，似乎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