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怎么会以为我会将对亚瑟的隐瞒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呢？

醒来的时候，晨光微曦，天刚破晓。

窗台边，有个消瘦的人影静静坐着。黑夜与白昼在他浅灰的眸间，映一丝从来未曾在人前显的冷淡和肃穆。

“梅林。”

“虽然伤愈合很快，盖乌斯也给你用了足够有效的药，但你失血实在太多了……如果不想再难受，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躺着。”

苍穹下属于黑夜的璀璨刚刚褪去，黎明渐起。一缕浅淡的灰白平铺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旅人，悄悄睁开，很快就是又一场循环往复的日升月沉。

“帮我记个地名……阿瓦隆，浮世森林。”

“梅林。”

黑发法师猛地抬起，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可置信，却很快被更更烈的无力掩埋。他眉没有预兆地皱起，表情介于愤怒与悲哀之间，像是丢里的石，在激起表面那层涟漪之后，却终究只剩下一路坠行的沉重。

此话分明该是句疑问，却被破落的尾音生生扭转成了陈述，而询问的对象显然也保持着默认。威斯特隐在影下的目光闪了闪，想起某可能，神若有所思：

这么喃喃开，纵然声音轻到近乎耳语，但他相信梅林一定听到了。

就像，他相信无论自己在何，这个年轻的法师一定能够找到他一样。

“……”

远及近的呼喊。有遗憾自己无法看到此刻巫师脸上一定彩万分的表情，威斯特后退一步，在神力过度消耗、落黑暗的之前，毫无意外倒在了一个瘦弱却温的臂弯里。

空气中难耐的沉默弥漫了半晌。在越来越明亮的天光幕布下，少年突然这么唤，却在法师转过时垂下，并不愿意让他对上自己空散漫的瞳孔：

当然知法师说得是实话——事实上，就算是梅林也不会比他自己了解的更清楚了。威斯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反驳些什么，只能无声叹气，一直‘看’着他略显冷寂的背影沉默。

目光依然散漫在每一寸灰白的虚空中。梅林从窗边转过，这么淡淡开，却四姑并没有打算伸手去帮一把床上那个看上去行动并不怎么自如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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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我的气，梅林。”

第三十九章

“是因为我在王外用了能力，已经被亚瑟知了吗？”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随便动受了伤的那边肩膀。”

这么轻声唤。威斯特·泽维尔动了动有些僵的手指，想要撑起，却不小心牵动了肩膀上的伤，睫因为痛楚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