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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看向他，奇：“怎地到了此刻，师傅心中居然仍对储位留有幻想？”

孔颖达给于志宁斟了杯茶，温言：“圣意如此，岂可违逆？陛下对于朝局之掌控，无人可以左右。原本陛下对东之势已经为忌惮，若吾等仍对储位抱有奢望，只能迫陛下猝下狠手，危机殿下命。该放下的，就要及时放下，如此方为智者之。”

于志宁愕然。

(本章完)

于志宁忍不住：“房俊陶朱之术自然天下无双，可下局势迫，山东、江南两地门阀咄咄人，若是不能予以应对化解危机，只怕陛下那边愈发忌惮，废储之诏书或许明日便即颁发，届时回天乏术矣！”

听闻此言，孔颖达瞪大睛，吃惊：“汝何此言？想必你也读过不少史书，应当明白此等情形之下一切手段都是虚妄，唯有实实在在的军权方能左右局势……你以为是房俊的军权使得陛下受忌惮定易储之心，但伱可曾想过，若无房俊手中之军权，陛下的废储诏书又岂会迟迟不肯颁发？”

固然陛下易储之心定，可毕竟废储诏书一日未曾下发，东便继续担任一日储君，不到最后关，又怎能言败？

他对房俊谈不上恶，但始终觉得储位之争应当局限于“文斗”一途，毕竟当初面对关陇叛军之时整个东生死存亡皆由军队主导，那受对于文官来说实在是屈辱难捱。

陆德明面郁，正襟危坐一派大家风范：“既然陛下对东军队之战力有忌惮，吾等更应该竭力避免才是。官场上的手段无论胜负，都不会引起陛下反，反倒是纵容房俊勾连各军，愈发让陛下提早对东下手。所以依我之见，应当最大程度限制房俊之活动，再不能手军务。”

于是江南一地栽培茶树、炒制茶叶者不计其数，但要么不得其法、品质低劣，要么规模不足、难以推广，时至今日也未见有人能够在茶业之上比拟房俊。

金山钱海，旁人岂能不艳羡？

先是为关陇一脉被长孙无忌等人牵连，再是东帝师与太利益纠葛太，一旦东被废，洛于氏唯有自绝于朝堂一途，三十年之内休想染指中枢权力。

逆袭而上、光耀门楣自然扬眉吐气，而自山巅跌落，怎能不让人心急火燎……

若此时东安分守己、逆来顺受也就罢了，念及父之情，陛下定会想方设法确保太命，陛下早已下定决心易储却迟迟未肯确立继任之人，便是于这一考虑；相反，若东不肯放弃储位试图鱼死网破，陛下将再无任何负担，不仅立即易储，还会对太下杀手永绝后患……

关陇兵变，洛于氏虽未参与，但平素同气连枝此时难免遭受瓜葛，一蹶不振已是难免。原本希望凭借平叛之胜利顺势辅佐东登上皇位立下从龙之功，孰料陛下“起死回生”骤然返京，非但不念太平叛之功，反而愈发定易储之心……

然而他也明白，东属官与太羁绊太、利益纠葛，储位能否保住对于这些人家的前程、生死至关重要，自然要垂死挣扎一番，力求逆天改命……

陆德明与于志宁在一旁简直惊呆，如此火上眉睫的时候不赶思量如何破局，怎地反倒兴致的谈论起茶叶来？

关陇兵变虽然平定，东安然无恙，但此役东所表现来的横战力以及朝野上下的拥护支持，却令李二陛下如坐针毡。

于志宁张张嘴，半晌无言，终究叹息一声，神情萎顿下去。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对于皇帝来说，自己的儿反倒是最危险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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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十年之后曾经显赫一时的洛于氏怕是早已泯然众人，再不复先祖之辉煌……

所以他也不是不明白下之局势，只不过不能接受。

这对于一个世家门阀来说，不啻于灭之灾。

孔颖达却还嫌打击得不够，续：“下那些官场上的斗争非但无用，反而愈发招惹陛下忌惮，对于东来说只有坏、并无好。前两日在此议事，房俊虽然未曾力阻你们如此行事，但显然已经预见今日之状况，所以无可无不可。自今而后，吾等还是安分守己静待时局变化。”

尤其是他们这些从隋末世走过来的文人，想起当年各路军法屠戮文人有如猪狗的日便不寒而栗，再加上当年“玄武门之变”过后长安城内亦是血成河，便愈发胆颤于军人掌权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