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太换了一常服走来，见到房俊跪坐在窗前桌案旁，遂走上前去，跪坐在他对面，笑问：“是否寻你麻烦？”

岑文本摸了下茶壶，发觉茶已经温凉，脆将茶杯推开，叹息着：“待太登基，老夫便即致仕告老、衣锦还乡，朝中之事再不过问，今日算是最后对你之提，能否领会老夫之意，皆在于你自己，往后这官场也得你自己去走，是一番顺遂建功立业，亦或是步步坎坷蹉跎一生，没人帮得了你。”

为上位者，有些时候魄力比能力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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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却又要面临时代之更迭、大势之变迁，努力向一个忠于皇帝、忠于帝国、视帝国利益于一切的臣去转变……

今日这番话语，算是仁至义尽了，原本培养刘洎成为自己的接班人，是为了给侄岑长倩铺路，但现在岑长倩稳稳当当的跟随房俊站在太那边，立下大功成为太心腹，刘洎这步棋反倒没有了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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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自知齿笨拙，说不过他，无奈摇。

房俊打个哈哈：“只要殿下记得臣下些许微功即可，至于献什么的，算不上，算不上。”

但他也明白，岑文本这番言语乃是金玉良言，不容驳斥，只得闷声应下，只不过心中一时半会儿难以转过弯来……

“嘿！”

房俊略作斟酌，：“为储君，虚心纳谏固然重要，但打定主意之后定不移的魄力更要备，否则心志不、左右摇摆，极易导致朝政朝夕变幻，政局动，这一，殿下得很好。”

内侍奉上香茗，君臣两人斟茶对饮，放下茶杯之后，李承乾问：“孤此番一意孤行，二郎有何看法？”

“哈哈……”

李承乾生生给气笑了，恼火：“和着孤不仅要给你背锅，还得激你为了孤的千秋大业英勇献？”

两军阵前，侃居然“联姻”之事，固然对东、对房俊皆大大有利，但以公主的脾气，想必定会不依不饶……

自己这前半辈岂不是误歧途，一无所得？

他于南刘氏，但父祖却早年迁往荆州定居，与祖家的联系渐渐疏远，另立门，所以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门阀弟。早年他任职于萧铣麾下，后来萧铣战败便又归顺李唐，得到重用，但是居关陇门阀掌控的朝堂之上，他之能孜孜不倦的将自己的格、作风向着一个世家弟去努力转变，各方门阀势力之中，这才一路官运亨通，跻于帝国权力之中枢。

提几句，替他捋清当下局势，仅此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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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俊笑两声，推诿：“吾等为人臣，自当竭尽全力效忠殿下，只需殿下一诏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与关陇联姻，便面看是微臣得了好，实则更一层却是殿下的基愈发稳固，微臣得的只是前之利，殿下得到的却是千秋万载之基业。”

岑文本吐一气，无限唏嘘：“皇权更迭，时代变迁，不能总抱着以往之成见不放，以为一准则变可以畅通百年。要懂得与时俱，更要懂得迎合时势，才能顺应大势屹立不倒。否则任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亦要在汹涌澎湃的大势面前破血、一败涂地。”

李承乾一愣，摸着上短髭蹙着眉，想了一会儿，瞪摆手：“不对不对，这件事与孤有何系？分明是那侃为了让你得到关陇之支持，将来朝中免受山东、江南两地门阀联手打压，这才这件事，孤不过是顺推舟、成人之而已。靠山被你得了，更有名门闺秀收府中以供亵玩，错却要来孤来承担，天底下何曾有这般理！”

刘洎张张嘴，良久才闷声：“前辈之言，振聋发聩，下官谨记于心。”

只不过太这一番魄力展示得晚了一些，若是早年便有如此魄力，李二陛下又岂会看不上他，心心念念易储之事？

房俊苦笑：“自是应有之意，微臣逃不脱……不过此事能够将关陇彻底拉到殿下这一边，让他们安安心心的拱殿下驱策，微臣就算受委屈也不算什么。况且殿下识大，闹别扭也不过是三五日而已，过了这一阵自然明白殿下运作绸缪之意，会予以谅。”

所为时势造英雄，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