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退，须臾，将着常服的张行成引，又奉上香茗，转掩好帐门，站在门外不许旁人靠近。

饮了一杯茶，程咬金讥笑：“你也算是山东各家这些年在朝中的面人了，怎地却好似斥候探一般四游走，更半夜也不消停？”

程咬金吓了一，放下茶杯，惊奇：“到底怎么回事？”

江南、关陇、东……哪一方又能彻底收买李勣，让李勣俯首听命、背离山东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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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以李勣之资历、权势、官职，数十万东征大军掌握手中，谁能让他无法主，不得不背离山东世家的利益？

李勣已经背弃了山东世家，投另外一势力？

但尉迟恭作为关陇硕果仅存的武装力量，为了保住关陇最后一丝元气不惜违抗军令前来救援，明显是与山东世家的述求相背离，正常来说，随着李勣这份军令一同抵达的还应该有军中司，将尉迟恭一并逮捕押送中军置。

为山东世家的旗帜，却罔顾山东世家的意志，甚至纵容尉迟恭阻止程咬金剿灭关陇门阀……

程咬金看他一，见他微微颔首，已解其意，沉声：“请他来，另外沏一壶茶来。”

李勣这是疯了不成，谁能给他超过山东世家的支持？

自己前来剿灭关陇残余，乃是山东世家全之意志，代表着山东世家的利益，而山东世家越过旗帜人李勣将命令下达到他这里就已经极不寻常，下为东征大军统帅的李勣却任由尉迟恭违背军令前来救援关陇门阀，迟迟未能将尉迟恭召回，更显得整件事诡异难明。

果然是李勣了问题……

帐外亲兵快步走来，低声：“大帅，有人求见。”

作为山东世家在朝中的旗帜，其实一般情况下李勣与山东世家的关系并不密，这个人城府太、心思太重，很难掌握。但无论如何，李勣都代表着山东世家的利益，所以各家也只能对其听之任之。

是李勣别有心思，暗中与关陇勾搭在一起，亦或是……李勣本无法主？这是两个可以解释李勣如此行事的理由，但无论哪一个，尉迟恭都觉得难以信服。

意，谁也不知。

所以，李勣到底代表着谁的利益？

尉迟恭觉得自己脑里一团浆糊，愁的掉发，只能赶书信一封，将情况详细说明，命人送去大云寺，请长孙无忌定夺。

“喏。”

如果李勣背弃山东世家，那么山东世家还凭什么朝堂、掌控朝政？

……

张行成着茶杯，不理会对方的揶揄，苦笑：“你当我愿意这般神鬼没、四下串联？下局势迫、岌岌可危，山东各家在关中的主事人已经成一团，动辄有倾覆之祸啊。”

但李勣却只是嘴上说说，实际行动全无，明显是纵容尉迟恭继续留在终南山下，与左武卫对峙，随时可能发动一场大战，甚至将右屯卫卷其中，演变成一场三军混战……

不对劲啊……

之所以关陇门阀兵败之后将会由山东世家、江南士族两地门阀大举朝堂取代关陇的官职地位，皆因李勣与萧瑀这一文一武两位代表着朝堂最大势力的大佬。

张行成开门见山，直言：“各家对英国公数次下达剿灭关陇的指示，但英国公置若罔闻，不为所动。无奈之下，才不得不请卢国公您率军前来，孰料英国公居然对尉迟恭率军援救关陇予以纵容，其意难明。”

以李勣之资历、权势、地位，关陇凭什么去收买他于生死存亡之际不惜背叛山东世家的利益？

程咬金瞪大睛，不能理解：“可就算李勣乃是军中第一人，没有了山东世家的支持，他凭什么在朝中与江南士族抗衡？难不成只搂着一个宰辅之首的职衔，当一个光杆大帅？”

他也隐隐觉得山东世家内好像了什么问题，不然李勣的举措着实没法解释……

灞西岸、浐之东、正与右屯卫对峙的程咬金亦是满雾，听着斥候回禀尉迟恭的右侯卫丝毫没有撤离之迹象，他心中疑窦丛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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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请张行成座，为其斟茶，张行成微微躬谢过。

程咬金倒了一凉气。

尉迟恭思虑半晌，半死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