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

长孙无忌欣然：“正是如此。如今的战局看似分抗礼、难分胜负，咱们与东谁也奈何不得谁，实则早已到了分胜负的时候，双方都是咬着牙憋着最后一气，谁这气先断了，谁便是万劫不复。可问题在于咱们并不怕失败，就算门下所有的军队都阵亡了又如何？那样正好附和李勣的心思，李勣会立刻率军京，终止这场兵变。可若是咱们咬住了牙，击溃了东六率，那么在之后与李勣的谈判之中，便更多了几分底气，可以尽可能的多讨要一些好。”

这番推测的确附和当下的局势，无论此战胜败，只要关陇军队消耗掉殆尽，李勣会全力保住关陇门阀。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老宦官站在窗前，抄着手，瘦弱苍老的躯有些佝偻，向门看来。

令狐德棻蹙眉，瞪着长孙无忌，迟疑：“所以你的意思……咱们主动将所有的家兵死士全送上战场，要么覆亡东、废黜太，要么自断臂膀，赢取李勣消除戒心？”

晌午时分，雨势略有减退，关陇军队开始将城外驻扎的军队一支一支调城内，在太极前排列成密密麻麻的阵列，准好又一次狂攻的准备。

来到中军帐前，上披着蓑衣的骑士勒住战飞而下，并未中军帐，而是在一众主帅亲兵的注视之中向左一拐，来到旁边一看似简陋的院落，掏一面腰牌递给门前兵卒，兵卒手持腰牌内，片刻回转，放开门禁，那骑士大步内。

老宦官终于开，声音沙哑难听：“他敢抗旨不遵？找死！”

李勣的目的是最大限度的削弱关陇门阀的实力，使得关陇门阀再难如以往那般拥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左右朝政，但绝不会坐视关陇门阀被彻底剪除，而导致天下门阀的连锁反应。

若不能联合关陇的力量，长孙家只能坠万劫不复之境地……

一匹快自官之上疾驰，碗大的蹄踩踏地上的泥泞，啼声嘚嘚之中，穿越潼关之下连绵不绝的军营，直抵城关之下。

*****

骑士似乎习惯了老宦官的沉默，自顾自说：“卑职手持印鉴面见张士贵，但张士贵拒绝立即执行计划……卑职认为，张士贵已经不可信。”

长孙无忌见到两人不说话了，心中松了气。

毕竟，他需要借关陇的刀，却达到易储之目的……

而这正是一日之前长孙无忌死战东之底气所在。

院中很是空旷，雨潺潺的屋檐下站着一排悍的兵卒，骑士视若无，直接来到门前，推门内。

骑士来到老宦官前，单膝跪地，低声：“卑职自玄武门而来，有要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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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宦官转过，依旧抄着手，死鱼一般的睛毫无光采，一言不发。

但也只能以这等方式将关陇门阀捆绑在一起，最后为了长孙家的生死奋力一搏。

但天公似乎也不愿见到人世间这般残酷之鏖战，不忍见生灵涂炭，午时末、未时初，雨势忽然增大，致使关陇不得不推迟攻时间。

一双睛白过多，看上去有如死鱼一般毫无生气，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惊惧……

令狐德棻与独孤览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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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必要，他又岂愿意走到这一步？毕竟今天禁了令狐德棻与独孤览，那么无论此战胜负，所谓的“关陇门阀”都将在未来彻底崩裂、烟消云散，再不复百年来同气连枝、共同退之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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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本就是让东与关陇两败俱伤的心思……

但对于两人来说，拼上家族的最后一元气去冒险，还是难以接受。只不过此刻被长孙无忌禁于此，也由不得他们两个反对。

这场暴雨，促成了长安城内短暂的平静……

反对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