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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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万彻也：“吾等已然听闻详细，不过是一群禽兽不如的门阀私军而已，杀便杀了，何必责罚卢国公？犯不上啊！”

程咬金对李勣素有敬意，但绝对不是惧怕，此刻瞪圆了睛，：“你说别的咱都认了，要杀要剐且随你！可要说屠杀袍泽那便是胡说八了，那些个门阀私军即不在大唐军队序列之内，平素于地方亦是横行乡里、欺压良善，如今更是屠杀数座村庄，那等凄惨之状简直人神共愤，便是异族侵也少有那般残忍！那等豚犬一般的东西，你说是咱们袍泽？我呸！徐懋功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别看他平素文质彬彬、低调隐忍，却从来都不是个心慈面好脾气的，当即拍案而起，戟指骂：“老匹夫！真以为吾不敢杀你？”

“喏！”

下固然神清气，但营地之内还将有一番困局去面对……

程咬金何许人也？那可是当年赫赫有名威震天下的“混世王”，最是浑不吝的人，梗着脖，嚷嚷：“来来来，老这项上人便在此，你徐懋功若是个带把儿的，今日便来取走！”

当程咬金被五大绑带到面前，李勣沉着脸，极力压抑着怒气，喝问：“汝为统兵大将，却无视军纪、擅自战，更屠杀袍泽，该当何罪？”

雨潺潺，留下狼藉不堪的营地以及遍地尸骸……

李勣坐在衙署之内又将一个茶杯摔在地上，平素的良好涵养全不见，心中之盛怒无以言表。

从东征撤军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努力维系着“两不相帮”的立场，无论东亦或是关陇前来拉拢，他都决推辞，起码在表面上绝不会偏帮其中一方。所以直至下，长安混战的双方都将他视为大的威胁，即想着拉拢，又不得不防范。

一手拎着槊，驻足看着面前层层叠叠的尸，只觉得心中一郁结之气略有释放，长长吐一气，大声：“回营！”

“喏！”

*****

“你说什么？”

亲兵们懵然不知所措，带到反应过来，扑上去试图将程咬金推去，闻讯而来的尉迟恭、张亮、薛万彻、阿史那思等人见状大惊失，急忙一边将程咬金救下，一边上前劝阻。

左右兵卒轰然应喏，无数骑兵掉转，顺着来路向着潼关方向急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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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将茶杯狠狠掼在地上，怒气发：“此獠心中还有吾这个大帅，还有大唐军纪么？简直胆大妄为！来人，速速前去左武卫，将程咬金擒来此，吾要将其以军法治罪！”

接下来，势必由此引发长安局势的大变化，这是李勣不愿、也绝对不能见到的。

诸人七嘴八，李勣却毫不留情，叱：“军纪如山，岂容亵渎？今日若不能以军法置此獠，他日必将军法践踏于脚下！汝等毋须为其求情，谁再聒噪，一并同罪罚之！”

而这平衡，很可能被程咬金这么忽然的一下彻底毁掉——别说什么门阀私军是否荼毒百姓、屠杀村寨，只要李勣麾下的军队对门阀私军动用武力，便等于他是在表明立场。

“嘿！”

张亮急：“大帅息怒，何至于此？”

李勣暴如雷，大叫：“来人，将这浑人推去给老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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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国公率队直营地，奔赴郑县，于县城之外剿灭南段氏私军，捣毁其营地，数千私军尽遭屠戮。”

他非但不称呼“大帅”，甚至连李勣的本名都给喊来了，气得李勣差当场撅过去。

城关之下，衙署之内，李勣闻听校尉来报，瞪大睛惊愕不已。

亲兵得令，快步而，飞上直奔左武卫营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