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止一愣，极近距离下，他看见她脸上遮掩不住的苍白疲弱，下更透着淡淡乌青，足以想见自己动刀及昏迷的时候，她肯定也很不好过。

直到徐洛芃离开病房，他叹一气，再度倒回床上。昏睡十天的非常无力，他握了握拳，先使用一小分的肌，再一步活动关节。他运气很好，尽手术时间冗长，却没染任何并发症，除了刚醒之后有一阵记忆混，他无恙，就是听力始终没有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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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芃回来了，她买了苹果。顾恒止依旧面无情，他不说话，只顾着一迳活动四肢，她也不知自己能为他什么，所有杂七杂八的事全写在她刚给他看的文件里，而他醒来前，她已帮他过简单及澡，也喝过了……

“芃芃，我们离婚吧。”

先求保住顾恒止的命。

她把这些情况打成一份文稿，等医生再给他了检查，确定情况无碍后，才拿给他。而顾恒止看完，表情无起伏，没多说什么。

徐洛芃抬，见他笑了，不禁摇。不，她并不想听到他讲这句话！她这么一辛苦又算什么？他挨刀醒来，终究只能面对自己无法痊愈的事实，他分明可以歇斯底里指责全世界来发自己的情绪，不料他开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谢谢她……

是谁害的？！

徐洛芃不理他，护士小来了，撞见她滴血的手

先前是抱着仍有机会恢复的打算，如今希望渺茫，他无法再乐观。

顾恒止，徐洛芃不擅下厨，对削果却很拿手，常常可以把一整颗苹果梨削完都不断。他看着，心想这一次，她若能把完整削完不断，那么，他就不提……

她是他这一生最好的追求，也是如今的他唯一仅剩的、应当守护的存在。他想起自己两年前的求婚，本以为他们可以就这么平安喜乐地过一辈，但现在……他不敢那么肯定了。

“啊。”结果不到一半便断了，徐洛芃吐了吐，她故意使自己的表情丰富，好让顾恒止明白她的表达，她继续削，下一秒却听见他开——

良久，他开。“让我一个人想一想。”

顾恒止不意外她的回答，他娶的女人绝不是大难来时各自飞的类型，问题是他清楚她现在肯定没细想，只是凭着骨气说拒绝，他得分析情况让她知……可她受伤了。“等等，我帮你叫医生过来，你先把手抬……”

徐洛芃受到他的苦涩，拿起苹果和小刀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顾恒止勉力抬手，轻她憔悴的脸，拇指抚过她角上的，本来纷的心思终于沉定下来。

他明白自己短期内不可能再开一次刀，就算开了也未必保证能好，他必须……彻底接受自己失聪的事实。

顾恒止听不见她的反问，也不想听见，他被她血的手指吓到，连忙起一旁的卫生纸压着。“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徐洛芃浑一颤，听到他这句话的同时，她划伤手指，伤割得意外地，血汩汩冒，她竞一受不到痛。“你说什么？”

她还在胡思想，顾恒止看见搁在一旁的盆及巾，明白这十天肯定都是她在亲力亲为照顾自己。“芃芃，辛苦你了。”

他下医护铃，偏偏前的女人不为所动，她咬啮着，因多日疲惫而有些凹陷的眸底泛光，那烈的忧伤使他看着心疼，她的手指还在冒血，染红了大片卫生纸及她手上的本，顾恒止看得心惊。“芃芃！”

这个，就是她嫁的男人。

徐洛芃奋力甩开他的手，不顾自己还在血，拿起簿写下大大的三个字。“我不要。”

“好，我去帮你买东西。”徐洛芃写下，起之际，在他涩的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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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真的还无法平静下来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