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我现在有个条件，就是你必须同意奉养我。哪怕八十岁嫁人，哪怕一辈不想嫁人，你都不许赶我这个当铺的门。”

“我答应！我都听小的！”窗外的李三已经喜得无可无不可。

所以他终于放弃了她，从她承认自己是一个女，他也就一直没有再说话。

有时她想，还是认命好啊。

既然不能留在他边，她将会在什么地方，将会遇见什么人，全都没有差别吧？全都一样的没有意义……

“别难过，我不是单为了你。”齐蕴忽然有些害羞，“其实李三虽然是个伙计，人品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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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我不会忘！”李三喜喜跑远了。

可是她不能连累他。为了让他放弃他的小伙计，她在那画院说了自己的真实份，她承认她不过是一个女，她留在他边三年，只是为了一幅画……

他终于还是来了……

“齐蕴……”镜前面，手拿木梳的双卿下了泪。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已如此依赖他。

后来她不承认，自己离开他之后，心里除了他已经没有别的影像。

她在汴梁的画院和他分离，却没有和他告别。

她离开他，她知自己的确将永远住在冬天的雪地里了，这时候她才发觉她其实不能不遗憾。

她真该再仔细看他最后一的啊，因为他就是她这一辈遇见的唯一

而没有他在她边，那一辈会有多么漫长啊，会漫长得多么孤寂，会孤寂得让她舍不得忘掉，她曾经和他相遇……

在那个时候，她以为只要生命里曾经完整地拥有一个天，经历一回饱满得缭心目的汛，那么即使从此后她会永远住在冬天的雪地里，她也不再觉得遗憾。

“那好，你这就去前面和我娘提亲。记得，态度一定要，一切有本小给你撑腰。”齐蕴对新当选的丈夫面授机宜。

他不能放弃他的伙计，可是她只不过是一个虚构的人，是一个他只能放弃的人……

而她也终于明白，自己其实一直都在想着他，盼着他，等着他……

是她对不起他这个主人，她欺骗他三年，她应该被他放弃。所以她听从舅母的安排，如约嫁人。

“是！我这就去……”李三转，又停住，“对了，看来我家余朝奉今天是不会嫁了，我这里有一件玉当要请示，客人还在前当铺里等着呢。”

她始终没有抬看他一，她害怕只要一看见他的睛，她就会失去所有的勇气，就会服从在他边三年来养成的习惯，就会像茑萝依赖乔木一样地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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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不承认自己舍不得离开他。

“齐康去把那块玉拿来。”齐蕴吩咐，“李三你不要忘了我对你说的话。”

双卿看着手里的玉璧。

……这块璧据说可以辟邪却病，所以我爹娘自小就一直给我这个独带着，从未取下过……

舅父说过：女儿家，将来总难免要认命的……

玉是一古怪的石，类和太过繁杂，雕琢更有大学问。判断一件玉的价值，是当铺里最繁难的功课，需要有经验、有灵的光。

为了忘掉她曾经和他相遇，她也许将费一辈的光。

和他同行草原的那个天，在她现在看来，似乎已经隔了一辈。

她遗憾在那个画院，她竟一直忍着，没有看他一。

当初如果早早认命，她就不会离开舅父的家门，遇见一个他……

“什么时候看中李三哥的？怎么我一也不知。”齐康拿了玉来，狐疑地看看害羞的。

……祖父传下来的，蓝田青玉……看到围绕璧孔的那条蟠龙吗……

“要你知什么！把玉拿来我看。”齐蕴笑着回避弟弟的疑问，“嗯，真是好玉！双卿你看看……你怎么了？这块玉真的有那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