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吴世杰告诉程致研，他最欣赏那一句废话没有，上手就一板砖的气势，觉得特亲切。两人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成了朋友。

当时的他和吴世杰的格差不多，都是六英尺，在亚裔中算是大的，但在白人球员占绝大多数的冰球队里只能排在最末，比赛中与人正面对抗，完全没有优势。吴世杰是万年的板凳球员，但程致研在场上却很有存在，他手捷，反应快，总是能冷静快速地移动，而且每一步都很有脑。

那是程致研在ap学院闯的第一场祸，其结果并没有让他收敛，反倒更加张扬肆意，因为只有不断闯祸才能引起些许注意，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孤儿。多年之后，他和吴世杰再想起那件事，总是颇多慨，他已不是那个蛮勇的少年，而未成年就过伪证的吴妈居然成了律师。

吴世杰几乎是本能的站在他这边，第一时间加了战局，并且在老师面前作证，说事情的起因是邓肯有族主义言论。

练习赛中的几个关键球让他在队里脱颖而，其他队员开始对他刮目相看。教练对他也十分看重，总是以他为例，对其他人说：你们看，在赛场上和技术只是最基本的东西，关键比得还是脑和意志力，最多再加上一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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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甚至会指挥教练如何

了。

打过那场架之后，程致研在冰球队的日并不像预想中的那样难过。

两人都沉默，他反复想着她说的那几句话，他知自己的确喜她，如果她只是想玩，他奉陪就是了，很简单的理，却不知为什么心里空阔的这样难受。

程致研不是国际学生，更不是名门弟，哪一派都不属于。在这环境下，他似乎是注定要成为异类的，但事实却恰恰相反，他很快就在那里混得如鱼得。这多半归功于他本，他长相英俊，格外向，功课很好，数学几乎每次都是满分，而且还有运动天赋，开学不久就被教练看中，了冰球队。同时也与他生活境遇上的变化不无关系，从那一年开始，他总是有充裕的零用钱，开学前得到的礼是一辆银灰的玛莎拉跑车。人总是趋利避害的，而他刚好就是人们喜的那幸运儿。

十年前，十七岁的程致研从俄亥俄州哥布市转学到波士顿apacademy读十一年级。从小学到中学，他一直都在公立学校念书，这是生平第一次走如博馆般古雅肃穆的校园。

apacademy是一间有两百多年历史的老牌私立中，学生中的少数族裔本来就不多，来自中国大陆的小留学生更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而且多少都有些特殊背景。

两方面都受了些轻伤，程致研是无所谓的，邓肯靠育特长奖学金学，没有什么背景，本也不想闹大，事情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24

程致研在那场冲突中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吴世杰。

他回去睡觉，还是睡不沉，却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十七岁，在波士顿乡下的一所寄宿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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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她回答，“只想让你知，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就像对别人一样对我。”

她等他一句话，或者一个手势，但什么都没有，她只能转走掉。

当然，他在ap学院也并不非人见人，万事顺意。他冰球队，挤掉了一个原先的队员，因此该队员的死党邓肯从一开始就对他很排斥。第一天训练结束，他洗过澡去更衣室，邓肯当着他的面把他的书包和衣服从储藏柜里拿来，扔在地上。他看见了，并不问为什么，过去就把邓肯撂倒了。十几岁的男孩都是冲动易怒的，冲突很快升级，一直到老师介才收场。

光线晦暗，她脸上的表情捉摸不清，又绕回那个问题：“所以，你觉得我玩不起？”

他笑，而后回答：“不是你，是我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