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方洲会为我的宿舍而像顽童一般地雀跃的，因为，我的单宿舍不再是与同事合住一室的一个床位，而是只有我一个人居住的已经有了简单家的一室一厅的单间了。我想，这一定是章总的好心和苦心。但是，这房也有一不好，而且成为了我的心病，就是我在旧的大衣柜里，分明看到了一对圆圆的亮睛，而后“吱溜”一下就不见了。一定是个老鼠无疑！

一个好事者为了显示自己的明，打岔：“你咋知这耗药是栗味儿的？你自个儿尝过？”

他的边放着一个半米见方的笼，里面竟然关满了贼贼脑的灰老鼠。他的边还有一个一米长、一尺宽的木箱，木箱的盖是玻璃的，可以看到空的箱底。

老汉儿继续依然故我地嘀咕：“这还得谢二嘎他爹二愣，如果他吃了不说，我也闹不准这药是栗味儿不是！”

那只大老鼠从拥挤的笼了宽敞的木箱，立刻表现了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它东瞅瞅、西闻闻，很快发现了老鼠药。我想前这个老鼠一定已经饿急了，只见它双爪抱定老鼠药，真像抱到了甜心一样，立刻就毫不犹豫地大

“这就得谢俺村那二嘎了，他要不是给他爹二愣饭里放药，我也闹不明白呀！”老汉儿嘀咕着，见人越来越多，他的细睛熠熠闪光，人也立刻亢奋起来。

老汉儿不等大家再提问，便从黑乎乎、油腻腻的白布袋里摸一小包老鼠药，小心翼翼地倒玻璃盖的木箱里，再把装老鼠的笼，对准木箱。一只硕大的灰老鼠为了逃生，不三七二十一，一下就蹿了木箱里。老汉儿赶关了笼和木箱门。把木箱往大家前摆了摆，得意地吆喝：“快来瞧，快来看！快来看，快来瞧！‘好吃牌’毒鼠，好吃，栗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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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牌’毒鼠，好吃，栗味儿！”见我走过来，他眯着细，吆喝。

“别说耗，俺们村的二愣，一个大活人，让他的儿二嘎闹着玩儿来着，往菜里只放了一小勺，没半个小时就七窍血了！没四十分钟就死过去了！”在白发老汉儿的细睛里，我从愚钝中还看了狡黠。

见我一个大女和一个半疯的老汉儿专心致志地谈耗药，立刻，一大拨闲人，像蜂嗅到香一样地踪过来，争先恐后地看闹。

“好吃的药，能毒死耗吗？”我问。

“这就不是我唬你了。二愣吃完这药，可着大街吆喝，‘哎，今儿俺家的苦瓜咋来栗味儿了！这么瞅着，我家苦瓜是良，赶明儿个，我一准儿大量植！’还没喊十分钟呢？人倒地下就断气了！”见看闹的人越来越多，老汉儿越发来了神，“你们大伙不信，我现在开始表演！‘好吃牌’毒鼠，好吃，栗味儿！”

“别瞎掰！二愣死前那么难受，还能告诉你这耗药是栗味儿的？”好事者逗老汉儿。

好事者问：“咋？这药是老吃的还是儿吃的？我咋闹不明白了？”

在清洼小区的农贸市场里，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老汉儿。他有着古铜的脸，脸上的皱纹有如刀刻，清晰而邃；他的发是白的，很长地披散着，如果不是下上同样白的胡须，我简直分不清他是男是女！而且，我也始终没猜他的年纪。

我想，这个白发老汉儿一定是个半疯：耗药再好吃，也是不会有人去品尝味的！

“‘好吃牌’毒鼠，好吃，栗味儿！”他继续对我吆喝着。想起宿舍大衣柜里那对圆溜溜的小睛和“吱溜”就销声匿迹的鬼影，我好奇地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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