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是整支曲中音调最低的地方，祖师爷传下来的唱法，从中低到最低，差不多的伶人唱到这里，看客就完全听不到声音了，唱词则更听不清。柳知秋把这一句唱一开始就挑上去七度，到“卷”字来了个九度的下，到最低，使得唱腔既明亮清楚，又不失低回婉转，很是特别，也就召来内行们最集中的反对。柳知秋反倒因为自己的“不群”而得意，拿这一句当成柳派的华。

“她们有多大岁数？”英兰赶忙问。

英兰将丈夫安顿好，又来，见天寿还坐在那里发愣，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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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兰和天寿互相望着，有好多话想说又不好。后来还是天寿忍不住，悄声说：“，三年前，三四卖给人贩的时候，比我现在还小一岁呢！……四从小唱舞的，常偷偷跟着我们学戏，咱爹教的，她没有不会的……”

天寿细细说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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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天寿最先发现的。那个小玲珑的杜丽娘一场，天寿就心里犯嘀咕：这不就像从镜里看自己吗？待开一唱，那吞吐，那韵味，竟十足的柳家风范！

不料那杜丽娘唱来的“朝飞暮卷”竟是不折不扣的“柳腔”，甚至更婉转缠绵，更柔媚动听。惊异的天寿找了个机会溜宴会厅，找到太守府宴会的师爷，打听这位杜丽娘的来龙去脉。

天寿急急把茶咕噜地咽下去，说：“哪承想，这杜丽娘和香都是女的，还都不是梨园弟，竟是此地状元坊的名！……”

英兰瞪了天寿一，说：“还没清谁是谁呢，怎么救呀？……”

“着人到状元坊去打听打听就是了。”

“后来呢？”英兰又问。

英兰咬着嘴，半天不声。

说到这里，天寿端茶盏喝茶，英兰倒急了：“打听来了吗？是谁呀？”

在外行人看来，同一戏，同一个角唱同一支曲，应该都是一样的，可是梨园弟或是此中行家却很清楚，不同的派有不同的唱法不同的味。当年在京师，柳知秋就已经独心裁地唱了他的特异风格，被当时的梨园行嘲笑为野狐禅，说它过于柔靡媚，态度激烈的甚至骂之为左旁门，不屑为伍。但许多看客却十分喜。在柳知秋被迫逃离京师前夕，柳家的唱法很是风靡一时的。天寿虽然吃惊那个杜丽娘的形貌，却还在等着那支著名的《皂罗袍》，因为里面的那句“朝飞暮卷，云霞翠轩”的唱法是柳家的独创，和任何派都绝不相同。

英兰也吃了一惊：“怎么？有这样的事？”

“真的很像吗？”英兰问。

“我正为这个着急呀！她们扮上戏年龄看不，不扮戏，妆艳抹的也看不岁数。我本想赶到跟前问个清楚，可她们领了赏就走了，夫这边又叫我……?”

天寿好像从梦中惊醒，睛，神情严肃地说：“，面貌相像还在其次，要知，他俩唱走的是我们柳家的路呀！”

“后来也就罢了。倒是他，回来这一路都闷闷不乐。是不是在生气？天寿，男汉大丈夫，要的是拿得起放得下，你这样可不成！”因明天还要继续议事，葛云飞又鼓励天寿几句，便回房歇息去了。

“，要真是三四，可不心疼死人了吗？谁不知烟青楼不是人待的地方？夫官爵显的，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bsp;“也不尽然，余少保喝多了，不过神情眉间有几分相似而已。那个杜丽娘小玲珑得多。”

地朝我后躲，看他那样儿，只要地上有个，他眨工夫就会钻去！哈哈，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