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彭莉说，“有时候我想，有个好丈夫一方面是好事，一方面也不是好事。好事是你能幸福，不好的事是你丧失了自己的能力，像个孩。不瞒你说，我们结婚这么多年，王书从来都是搂着我睡的，他要是不搂着我，我就睡不着。所以有时他差，我要不是正赶上上班，我都跟他一起去。反正多一个人也就多车票钱。所以，你看，我怎么调节，我是跟他活在一起的，我们的生活表面是分开的，实际是粘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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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不瘦吗，”说完彭莉神情黯淡，“我也是睡不好觉。”

“你得试试事，分散一下力。”刘云对彭莉说。

“是嘛，”刘云还是想掩饰，尽现在她十分同情彭莉，但还是不能信任她，一句话，她现在还不想让彭莉知她和耿林的事。“可能是因为最近睡眠不好。”

不知为什么，彭莉的劝尽自关心，也让刘云听上去有幸灾乐祸的味。她打量一下彭莉，发现她也瘦了一些，但由消瘦带来的几分憔悴恰到好地使彭莉增加了忧伤，这忧伤让她看上去比从前洒脱，更有味，把她过去一向表现在外面的，往内心移了移。刘云朦胧地到，男人会比从前更容易被彭莉引。但她没有把这些受都说来，对于一个医生来说，刘云不善于表达不清晰的受。

刘云听彭莉这么说非常动，不由地想到命运，女人们常常因为嫁了不同的丈夫而有了不同的生活，同时也决定了她们对生活的态度。彭莉因为有王书有了这样的叹，反过来，如果一个女人没有好丈夫，没有情，只有成功的事业，她能觉得这一辈值了吗？刘云上在心里了否定的回答，她更定了自己下的看法，男人或者说情，对女人太重要了。

“哎，我说，刘云，自从上次见你到现在也没多长时间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彭莉给刘云拿来果，倒了茶，然后就发了这样的惊叹，引得刘云心里一阵难过。刘云能想象她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

“我真是完，”彭莉说得随便，“到现在还是想他，尤其到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就止不住泪了。”彭莉的嘴角还留着一微笑，泪在圈里打转，刘云见此情景鼻也酸了。

“想开。”刘云说。

“他的公司现在谁呐？”刘云再一次想起耿林的日记。

“我知，可我不知什么。王书活着的时候，总是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了，我都习惯什么都不。”

“现在，女儿大了，今年上中了，我就这

刘云没有说话，她心里突然很难过，一烈的同情心在她心里产生了。

刘云睛发直地看着彭莉，彭莉移开目光，接着说下去。

“你好像也瘦了。”刘云说完上又加了一句，“最近怎么样？”

“那你可得小心，”彭莉认真地说，“这个岁数失眠，恐怕就难好了。”

们有过泛泛的往，但却不存在更亲密的可能。刘云对舞蹈演员天生有偏见，她认为所有的女舞蹈演员都是盛气凌人拿姿作态的。彭莉虽说早就不舞了，但永远保持着舞蹈演员的特征。所以她对刘云的情都被刘云理解成冲她丈夫来的。有一次刘云对耿林说，妨碍她和彭莉成为朋友的另一个原因是，她看不惯彭莉总是在外人面前跟自己的丈夫亲呢，难他们没有家吗？她记得耿林当时说的话是，“女人总是看不上女人。”

“理我都明白。好多女人跟我年纪差不多的丈夫死了，能找的也都另找了。”彭莉看一刘云，“我知我长得不丑，可我不想找了，找了又能怎么样，再也不会有人能比王书对我更好了。我有过这么好的丈夫这一辈也够本儿了，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