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来”小陈说，“你的稿件老郝放到我这已经好多天了。”

3月6日

缪二看落款日期以及邮戳，知这是二十多天前寄来的信。她不知郝维佳走了没有，她已经许久没有跟他联系了。于是，她匆忙跑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往他家打电话，却一直是铃声空响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郝维佳

“那是个神经病。”小陈的目光也望着空地上的曾恶。

关于你的长篇小说《情使人憔悴》，真实情况是这样的，由于我社今年的版计划已满，所以该书版无望。除非自费版，自包销售。但是对你这样的文学青年来说几乎是不可为的。

“不，他是个天才诗人！”缪二说，“他的行为只是有些怪诞罢了。”

他自言自语着，继续在空地上徘徊，目光依旧盯着地面寂然凝虑。

“狗！”小陈笑了起来，又说，“那笔钱是一位籍华人赞助的。他很喜曾恶的诗，听说曾恶穷困潦倒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便慷慨解相助，也不知是谁故意逗曾恶，告诉他，他已被中国作协聘为专业作家，他自己倒信不疑。”

“你在想什么”缪二站在他面前悲悯地问。

看完信，缪二的心里有说不的滋味，虽然她的小说版无望，但是郝维佳的坦诚依旧让她尊敬。

“不，我不是我。”曾恶脸上的苦痛更刻了，“我不是我，那我是谁”

我现已退休，本状况已大不如从前，再加上大也需要人照顾，所以决定回江西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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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二向曾恶走去。她发现他很专注，神情中有苦痛。

“他真是的。”缪二认真地说，“作协每月还给他发工资呢。”

“你就是你呀！”缪二担心他会把自己的脑袋想爆了。

“已经走十多天了。”小陈说。

“他是作协的专业作家，他当然应该来这里上班。”缪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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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曾恶缪二的心里升起一莫名的悲凉。

“他在空地上走来走去，苦思冥想的影已经成了大院一特异的风景啦。”小陈笑着说，“有时候他会突然拉住一个人大谈奥的哲学问题，或者探讨生与死的问题。”

翌日早晨，缪二赶往中国作协版社，在大院门正巧遇见来上班的小陈。

缪二不禁哀叹一声，见小陈还在空地边等着自己，便向她走去。

另，谢你为我家以及大所的一切。

“他这里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小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不，那只是大众里的我，其实我不是。”曾恶的里满是困惑，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可我是谁呢”

你的小说手稿我已付给办公室的小陈，有空你去取。很抱歉，未能帮上你的忙。

“我昨天才看见郝老师的信。”缪二问，“郝老师走了吗”

“你是诗人曾恶啊！”缪二诧异地说。

“他哪里是作协的专业作家”小陈说。

“是，所有的人都承认他是个天才诗人，但他也是个神经病。”小陈不屑地说，“每天早晨我们上班的时候他就在那里走来走去，我们下班，他也就消失了，非常准时。”

“不，他只是跟别人有儿不一样罢了。”缪二持说。她的确接受不了曾恶的脑不正常的说法，因为曾恶是她到北京邂逅的第一个真诚的朋友。

曾恶倏地抬起，有些吃惊地望着她，然后认真地说：“我在想，我是谁”

俩人说着话走大院，蓦地，缪二看见了曾恶，他正微垂着在大院中央的空地上徘徊。别人还穿着厚厚的衣，他却已换上夏天的长袖t恤衫了，显得不不类。但是，他似乎也不冷，他的脊背是笔的，细长的脖颈也是笔的。他的目光望着地面寂然凝虑，似乎在苦思冥想着什么问题。

小陈诧异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好一会儿才开。

祝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