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衙差在江湖里是不可或缺的人。一个英雄可以暂时不作英雄，但一个捕不能不“闲事”，因为那就是他们的“正事”──当然，也有比盗还不如的捕役官差，这也是小说里的好材料──而且在黑白正邪间选择，也比任何“武林中人”更尖锐切。

除了“四大名捕”，最近我也写了各类不同层次人的故事，譬如相士李布衣、医师赖药儿、贫贱弟关贫贱、游侠纳兰、白衣方振眉、七大寇的首脑沈虎禅、内厂手、朝廷官、东瀛武士、世家公等。

英雄侠士、武林豪杰的故事太多，其实，江湖的运作还是清夫到打更佬维持的。

当然，在古代很多东西都不是书里所写的情形，他们不是这样的谈话，不是这样的恋，思想方式也不是这样的。如果撰写历史的时候犯这错误，是不可原谅的，但写小说却不需要如此严格的限制。现在读者读武侠小说，不一定为了重温古典的气息，可能更重视的是传统里如何注了现代的神，古代的人失恋会很伤心，现代的人也是，虽然失恋的方式、表达、反应都不甚相同。从前的人恨一个人想杀了他，现代的人恨一个人的时候也会也这想法，不过，幸好人有理智，知这样无补于事，社会上有法律保障，有警察维持治安。古代捕快也站在这同样微妙的位置上。冷静而聪明的读者都知，武侠小说常是假借法理来不法。侠士替天行，其实他也无权杀人，而在小说里的办案过程中，捕快在执行任务时造成的杀伤与破坏，往往是逾越了他们的职权，甚至是不合法纪，相当个人英雄作的。

这是一讽刺，对作者和读者都是一样。“儒以文犯法，侠以武犯禁”，在武侠小说里，这两件事合起来变成同一件事。

稿于一九八二年八月五日：新加坡新明日报汇来“神州奇侠”稿酬。

校于一九九一年二月八日至廿三日；七返照料母病危侍疾（3rdpart）。

再校于一九九七年四月十六日：濠江小挫，康凌重归，我派壮大，趁机戒赌，秣厉兵，徐图取。

第四：开谢☆★

第一章雨迷人和堂倦慵离人意

第二章夺神霸王摇曳开谢

第三章世事一声梦人生几度秋

第四章梦醒无解语沧桑恩怨情

后记：风景之外

开谢第一章雨迷人和堂倦慵离人意

第一回雨中怪客

第二章风、雷、雨、电

第三回离离

开谢第一回雨中怪客

一

“轰隆”一声，一苍白的闪电，划破了绵密劲急的雨幕，乍亮了起来。照得药铺上的横匾“人和堂”三个字，一齐亮了一亮。

就在这时，雨中的男正好抬，对匾牌看了一，黑云层里的电光，透过雨障，也在他脸上映亮了一下。

这是一个落拓汉，下腮长满了密集黑的胡碴，眉宇间有一心的寂寥觉，可是他一双睛——他的睛是明亮的，年青的，充满笑意和善意的，还有那教丽少女怦然动心的多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