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功夫。”

这是铁手第一次听到那人说话。

隔着油纸伞，铁手依然觉到那人的光，似地狱里的炼火一般凌厉而又森寒澈骨。

那人只说了三个字，冷血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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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与铁手并肩而立。

他们这时才看清楚，他们所的地方，前面是一座果园，桔青涩，但已又大又圆，远林木映掩间，有急湍之声，有一条细窄的吊桥，飞跨山涧。

五

那人站在矮桔林的前面，伞仍低垂，脚步不丁不八，冷血和铁手历过不少大小阵仗，向未有惧畏过，而今却打从背脊里升起了一寒意。

那人背后，还有十二个人。

十二个青衣人，都是着密扣劲装，十二双睛犹似二十四寒火，七人右手持剑，五人左手执剑。

冷血和铁手认得这十二人。

他们曾经过手。

十二单衣剑！

十二单衣剑后，在桔林间，有人影闪动，有些隐在树后，有些匿在桔叶间，有些执着兵索站了来。

这些人，铁手和冷血，有一小半是认得的。

有些是差役，有些是军士，有些是侍卫，也有些是捕快、戍卒……就算有大分是铁手冷血所不认识的人，但从他们穿着的衣饰上也可以肯定一：

——这些人都是公门中的人！

十二单衣剑之后，那些隐伏的公差之前，一个人，施施然的行了来。

这人五绺长髯及而飘，相貌堂堂，俨然一豪态，一官威，却正是知州事吴铁翼。

六

吴铁翼笑了笑说：“你们，终于来了。”

铁手也缓缓的：“你久候了。”

冷血忽问：“郭伤熊发现了什么？”

吴铁翼：“金银珠宝，我命单衣十二剑埋的是可建三座城的金银珠宝。”

冷血：“那些金银珠宝，本是‘富贵之家’的，是不是？”

吴铁翼：“也是两河八门的，习家庄的习笑风以为杀了唐失惊大总，就可以起回富可敌国的财富，但其实财宝不藏在习家庄内，而只有他和我知这些珍珠宝贝在哪里。”

“他”系指那伞下人。

吴铁翼笑了笑又：“习秋崖永远也找不到那财库。”

冷血冷冷地：“但你们埋宝时却让郭捕偶然瞧见了。”

吴铁翼大笑：“所以我们也换过了藏宝的地方，你们永远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