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提一步一步问得异常详细。侦讯通常不会那么有条有理，好让嫌犯能畅所言。但莎兰没有喋喋不休，她只回答问题，而且回答大多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由于她没有主动提供消息，所以鲁提等于是她说。

她耸耸肩。“十五分钟。”

“寇家。”

“你接下来了什么？”

“我和他共度周末。”

“星期天你在寇警探家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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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寇和副局长及另外两位警探都在看监视的录影。莎兰一动也不动地坐着，大分的时候都在发呆，好像在情绪上封闭了自己。寇记得她在第一件命案后也是如此。也许是保护反应？使自己置事外的方法？或是湛的表演？

“为什么会在那里？”

“能不能估算一下你在超市待了多久？”

“那时是几？”

“对。”

重要或最不重要的行动，呈现完全不同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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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提看看笔记。里面纪录有寇接到那通电话的时间、他回到家的时间和冰淇淋发票上的结帐时间。如果她企图在时间上说谎，他会知。

他回家翻厨房的垃圾桶。那两个塑胶袋就在最上层，只有早餐的果和空优格杯压在它们上面。他塑胶袋，把它们拉平，往袋里瞧。发票果然在里面，虽然绉，但丝毫没有被或脏。

韩鲁提警探是个优秀的侦讯员。他一七五公分，有沙的发、满脸的雀斑和诱人招供的和蔼表情。非常不威胁、非常有同情心。无论寇如何努力使自己的表情和声音显得不偏不倚，都没办法像鲁提那样不威胁。他太大，就像鲁提曾经指的：“你的目光总是像鲨鱼一样。”鲁提对女人特别在行，她们信任他那好好先生的表情。

“就这样？”

“就这样吗？”

他看看发票上的时间，八五十七分，大约是他回到家的时间。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到底去了哪里？

“不知。”

“地下室。”

她告诉他超市的名字。

“哪里的地下室？”

“你什么时候抵达寇警探家？星期六晚上的宴会之后。”

“你在哪里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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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买？”

“在。他比他预料中早回家。”

“昨天呢？星期一。寇警探去上班后，你了些什么事？”

“什么时候离开超市？”

“清理厨房，看电视。”

接下来的一问一答清楚她在何时何地修指甲，在何时何地买杂货。接下来了什么？晚餐。通心面。寇到家时，已经好了。然后他接到电话，不得不门。他说他会去几个小时。

侦讯室空间狭孝陈设简单、不威胁，天板上的摄影机在全程录影。

☆☆☆☆☆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鲁提柔声问。

“回寇家。”

“还去买冰淇淋。”

“为什么大清早去他家？”

“好让我们能在一起。”

“健，买杂货。”

“寇家。”

“该死！鲁提一定自以为是律师。”郎诺南警探咕哝。“听听那些问题。”

“星期六没有。星期六晚上有宴会，我必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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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八过后。”

“这时是几？”

“四吧？”她疑问地说。“我不记得确切的时间，很早，天亮之前。”

“他在家吗？”

“整个周末？”

“离开超市后，去了哪里？”

“还去修指甲。”

“对。”

“寇警探？”

谢天谢地，鲁提没有多问他们的关系。他继续确定时间顺序。“星期天你们整天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