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问。

他瞥了一小女孩，两三岁的模样，穿着黑白条纹的连裙和黑小鞋，一只手抱着一个海星形状的绒玩，看起来玲珑乖巧。

“好，您去忙吧。”他答应。

“太谢谢你了，”老妇人激到，“我上就回来。”然后又对小女孩，“星星，你乖乖和这个哥哥一起玩，婆婆去拿好吃的给你，好不好？”

小女孩没有理她，一心在那绒玩上。

老妇人走后，他和她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她眉微皱，五官慢慢纠在一起，是哭的征兆。

他连忙伸了双臂，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小女孩眸明亮如星，用微胖的小手戳他的脸。

他稍稍侧，虚咬住她的小指，作稽的表情。

小女孩便咯咯地笑起来。

“哥哥，你会飞吗？”小女孩的声音濡似绵。

他故意摆遗憾的表情：“我不会。”

“天使都会飞，”小女孩自豪，“现在我妈妈也是天使了，她也会飞了。”

“那你妈妈飞去哪儿了？”他合。

“唔，爸爸不告诉我，”小女孩忧伤，“爸爸怕我也变成天使，也和妈妈一样飞走了。”

他明白了。

去世的这家女主人，是这小女孩的母亲。

他望着她无忧天真的模样，又联想起自己的妹妹，忽然有些心疼。

玩耍之间，那老妇人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冰糖梨汤。小女孩一见那汤，便扭扑回他怀里，直喊：“我不要吃，我不吃。。。。。。”

“星星，你看，这汤可好喝啦！”

老妇人左哄右哄，小女孩倔着不回。

“婆婆，您先把汤放在这里，”他提议，“让我试试看吧。”

“好吧，”老妇人无奈，“那麻烦你了。”

他放下小女孩，自己端起了汤，喝了一，作满足的模样。

小女孩呆呆地望着他。

他又喝了一，故意在她面前晃过。

小女孩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撒：“我也要。”

就这样，他喂她喝完了一整碗。

因为平日里时常照顾自己那顽的妹妹，哄起这个小女孩倒是不费力气。

后来，母亲从灵堂走来，老妇人也正巧来带小女孩去睡午觉。

小女孩恋恋不舍：“哥哥，你还会来找我玩吗？”

他虽然善哄，却不善说谎。于是，默声不应。

乎意料的是，小女孩没有发脾气，没有撒泼打，而是把那个海星绒玩给了他，然后乖乖回到老妇人怀里。

回家的路上，在车里，母亲轻轻推他：“为什么不回答她？”

他说：“如果我不答应她，就会伤她的心，如果我答应了，就是必须实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