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这个险。

寒意的清晨，他翻过楚家的墙，躲过下人的层层戒备，在那充满药香的房间里，他看见斜倚床上、垂首就针黹的她。

莫韶光的没来由地一阵，害怕跟前又要现那一场他始终无法参透的梦境。

至少她是完好的，他不断地用这一来说服自己，呼不自觉地吃。

细微的声响令她抬起睫。这一瞧，是不敢置信，连绣的绷落在地上的火盆，她亦不在乎，只是目不转睛地瞪视他。

两个多月了，她以为，他已赶在白雪皑皑的日前离开了这座城，也走了她的生命。

“你……你回来了。”她迫不及待地走到他面前，似乎想更确定他的存在。

莫韶光打量着她。她的气很好，脸上下再是一片死白。那粉粉的脸颊，还漾着般轻淡的红。

还有那枚惑心的枫印……他轻那枚艳的钿，忍着想亲吻她的冲动。

每多见一次面，就必须多压抑一次心里蠢蠢动的渴望，这样近似上瘾的沉沦，她怎么能明白。

“来看看你好些了么。”

“然后呢？”

“我就要离开了。”

她仰起，在那清亮傲的瞳眸里，突然起了很的幽怨：“为什么？”

“这儿没有我要我的人。”他收回手。“我必须走了。”

“除了那个姓赵的，在这里，就没有任何你在乎的人吗？”她的语气人，但覆住他半边脸庞的手，不可思议的温柔。“你不在乎我吗？”

“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坏。”莫韶光握住她的手，摇低笑。

这句话里，她第一次听那近乎溺的宽容和谅，这就是他。楚薇枫眶红了，连日来的相思，终于溃堤。

原来，新生之后初认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令人又忧伤又喜的呀！

两人目光碰在一块儿，沉默无言。她张开手，把他厚实的五指像伞那样地撑开，指生，然后缠绵握。

“你给我机会活着，没有给我选择。我要活着，我……也要你。”她贴住曾为她脚的这片上。生命里从不曾有过的澎湃渴求，冲破了她的，下泪雨来。“我就不能贪心吗？而你，不能再坦白吗？”

他怎么能再欺骗自己，自己早为她引？是他们分悬殊，他无法像她这么勇敢！

他捧住她的脸，语气带着微微的苦恼。

“我什么都不能给你，薇枫。”

“你给了我生命。”她说，拭掉泪。“没有人能像你给我这么多，也没有人能像你让我如此脆弱，只有你，莫韶光！”

带着某难以解释的动，莫韶光的，静静落在她的上。

拥抱带着从没有过的情恋，楚薇枫仰起，没有局促、慌和不安，仿佛已在心里练习了好久，她柔顺地承接了韶光的。

这个吻轻温柔，充满了怜惜与珍，就像他的人，永远都这么对她。

“这些日，你去了哪里？”

“我在躲将军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