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窗落在华年的床上。

华年想起这两天的惊心动魄，浑都觉得疲惫。烧虽然已经退去，但是依旧酸无力。

今天太后来探病的时候，乌兰静几乎没有说一句话，而华年也刻意回避与他四目相对。倒是乌兰宜一直滔滔不绝地赞华年，好像生怕太后不知他对华年的情似的。也许正因为他的殷切，所以才令乌兰静更难开。这次短暂的重逢终究没能化解两人的隔阂，华年带着失落再次回到自由受限的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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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华年被太后传召。太后端坐在锦榻前，华年一就看见她旁的矮木桌上放着一酒杯和酒壶——正是昨天用来惩罚范氏家族用的那一。

聪明的华年立刻猜到太后的目的，中转瞬即逝地闪过一抹怯意。太后发现华年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酒壶上，挥了挥手，令近侍把那酒端给华年。

华年张惶恐地低着，怔怔地不敢接。

太后温和地笑：「华年，这件事因你而起，那就由你亲手落幕吧。昨天的鸩酒几乎全都被兰妃吐来了，没能要她的命。现在她被关押在天牢中，就由你去送她上路吧。」能替太后办这件事可以说是已经得到了太后的信任，然而华年不但兴不起来，反而心中格外沉重。

华年明白太后的意思，太后想把自己彻底纳己方阵营。哪怕华年曾经因为蛊惑皇上祭祖时使诈而获罪，但是从结果上来说，那件事却帮太后解决了一个难题，这次则更是救了太后和皇上的命，所以太后会对华年转变态度并非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华年终究是昭明郡主，太后的父亲更是直接导致她家破人亡的仇敌，所以太后任用华年时必定也有诸多顾忌，所以这次才此计策——只要她们一起杀过人，便会产生更的羁绊，会令华年潜意识中更难脱离太后的掌控。

「华年。」女的一声低唤终于把华年拉回现实。她怔怔地抬起，惊慌不安的目光匆匆划过太后平静的脸庞，又缓缓落到面前的酒上。

华年的咙微微哽咽了一下，她不敢亲手去送兰妃上路，但又知自己无法拒绝。太后刚才的言行神态看似温婉和蔼，但是平淡之中又透着充满压迫的威严。终究华年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气，缓缓抬起僵的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了放着鸩酒的漆盘。

太后满意地，吩咐近侍：「翠萍，你为她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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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天牢，华年脚步犹如心情一样沉重。

狭窄的走上依旧散发腐败的味，凝重的空气就像煮的粥一样，华年每向前走一步仿佛都能受到一无形的阻力。

寂静的天牢中只有华年、翠萍和狱卒三人的脚步声在又又厚的墙上回响。狱卒手上提的钥匙清脆地响动着，为这死气沉沉的地方注了一丝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