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命中最好的年华全都消磨在异国冷清的之中。前五年，她就像寂寞的雪一样绽放在寒冷的冬季，寂寞地飘落，再寂寞地化，平淡的生活就像雪景一般苍白乏味；但是后五年，乌兰静的现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他们一起骑奔驰在茫茫的风雪之中，也曾一起诵诗文，相视而笑，还曾共度患难，彼此安。哪怕不全是开心的回忆，但是与他相伴的每一刻，都令生命有了不同的意义。

华年无比清晰地发现，自己已经改变了。但是她不知，改变自己的到底是慢慢逝的时间，还是乌兰静的情。如果是前者，她只能到无奈，但如果是后者，死去的父亲和母亲，是否会原谅她的情不自禁呢？她没有答案。

崔心莲安她说：「这是好事呀，你终于长大了，不要再用曾经的苦难折磨自己了，未来还有新的生活。」华年，勉笑容，但是心中总有一个疑问挥之不去：这真的是好事么？忘却仇恨，活在血雨腥风之后的宁静之中，真的是好事么？

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是御书院最繁忙的时期，不仅有功德碑文、祭祀祝词、封王封侯的诏书需要撰写，而且还要重新修编史书，为先帝的政绩完整的总结——乌兰静负责的正是这一分。从先帝驾崩后一个月就开始，但是一直绵延到乌兰宜登基后半年，史书修撰依旧没有完成。这不仅是因为需要整理的资料驳杂浩瀚，更因为字字句句都要接受严格的重重审，一般需要耗费三四年时间才能完成。也就是说，乌兰静未来三四年都不会闲着了。

雪路难行，华年来到御书院的时间比平时迟了一刻钟。问过相熟的一名人后得知，徐泽涵今天有事外。华年仔细为徐泽涵打扫好书房和院后，已经临近中午。华年顾不上休息，从厨房取了午膳向乌兰静的书房走去——这已是她的例行工作了。

失去的国土明明还没有收回，死在战场上的士兵也没有人再替他们报仇，真的应该淡忘那份仇恨么？

乌兰静的书房临近藏书阁，与徐泽涵的院大约相隔一刻钟的路程。

华年依旧来往于冷和御书院之间。徐泽涵没有吩咐的时候，她便会去探望乌兰静。两人独的时光无论多短暂都是好的。

书房的门开着，华年已经走到门了，但乌兰静依旧还在奋

她曾经那么渴望报仇雪恨，但现在复仇之心却正在一地消。即便偶尔想起十年前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似乎也不像从前那么刻骨铭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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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后，华年依旧留在御书院伺候徐泽涵。虽然当初的课堂中已经很久没有朗朗的读书声传来，但是徐泽涵每月都要在御书院的大堂中为天讲学。除了天之外，当初同窗共读的权贵弟们都会聚集大半，仿佛又回到从前那段少年时光。

华年不知自己还会在这遥遥异乡待多久，不知是否有一天可以重归故里，不知是否可以与乌兰静结为连理。

他的追究，他更宁愿安安静静待在御书院中向徐泽涵请教知识，终日与文史为伴。只要可以继续留在皇，经常与华年见面，他就心满意足了。

虽然他现在已由长乐搬到御书院，但是乌兰宜有时候受了委屈，还会跑来御书院找他诉苦，依旧还像从前那般对他依赖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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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尔会想起曾经偷看过的□，忍不住设想：那个被斩首的文人，经过十年的时光之后，是否还会如当初那般激愤？

就在乌兰宜登基后半年，时节转冬季，冷外面的小树林再次变成雪原。积雪的时候，偶尔还有雪团从靴筒边缘钻华年的袜里，传来淡淡的凉意。每当这个时节，华年就会想起她第一次遇见乌兰静的情景。眨之间已经五年，而她北燕皇已经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