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你怎么了？」华年秀眉微蹙，莫名其妙地问。她被乌兰静激动的反应吓得连笔尖正在向下滴墨都没有发现。

大约描摹了四五张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轻呼：「华年。」

华年愣愣地把那本奇怪的书递给乌兰静。乌兰静一翻，汗便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不是运动后的汗，而是极度张时下的冷汗。

有些住在外的贵族弟回家较远，所以下半堂课很早便结束了。华年第一天来御书院，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乌兰静和乌兰宜便邀约她一起去藏书房选几本好书学习（其实是乌兰静的主意，乌兰宜是缠上他俩的）。

华年渐渐明白皇后为什么要让她坐在这个偏僻的角落，不得不承认，她在这个房间中的的确确是一个异类。与其他人划清界限也好，至少现在华年听到徐泽涵徐徐「青州」二字时，心中仍会滴血。会有这觉的，这个房间，这个皇，乃至这整个国家——仅仅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她知这个课堂中的皇孙贵族的父辈之中，一定有人直接或者间接杀死自己的父亲，侵占自己的家园。

某天下午的一场球训练上，男们都上场比试去了，女们也都去围观助威。但是华年行动受限，不能离开自己的书案，于是便只能独自一人温习功课。正好那天课堂中光明媚，适合读书，她也不觉得无聊。

华年翻诗集，忽然发现了一本陌生的书。她那本书仔细回忆，不记得当天乌兰静帮她选过。翻开一看，上面竟是陌生的文字，笔力刚劲充满力量。她一时好奇，便铺开白纸描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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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静留意到华年脸苍白，偷偷问她是否不舒服。这令华年更加痛苦，她不知自己继续接近乌兰静是否正确，她害怕那刻骨铭心的仇恨有一天会化在乌兰静温柔的笑容和关切的话语之中。

华年抬一看，只见满大汗、穿着球服的乌兰静走了来。他累得气吁吁，抚着走到华年座位上的时候，已经累得快要不上气了。

下午是一堂书法课，这是华年的项。哪怕她识字不多，但是很快便掌握了笔的用法，写起字来如行云，清新隽永。徐泽涵对她称赞不已，夸她天赋异才，日后定是女中的书家画匠，令若月娉婷十分嫉妒。

华年渴望报仇，但是她从未想象过拿剑刺向乌兰静或者乌兰宜的可怕画面。在渴望报仇的同时，她也渴望着和平，在这两个选择之中纠结彷徨。

挑书的时候乌兰宜帮不上忙，只能无聊地东翻翻西走走。乌兰静劝他早回皇后的长乐，他又死赖着不肯走。一直挑到傍晚时分，华年才捧着七八本诗集回到课室。她把这些书册全都放在书案边后，才随乌兰静离去。

乌兰静为华年挑选了几本廷学士在酒宴时即兴创作的诗词集，那些作品辞藻华丽，满篇都是溢之词，读来十分腻味。但是华年看的却不是词句的意思，而是那一个个的汉字。那些字在她中都是丽的图画。

「球训练结束了么？」看到他只剩半条命的样，华年觉得十分有趣，语气之中充满笑意。乌兰静是念书的行家，但骑比赛就不是项了。

乌兰静边边说：「还早呢，我回来躲躲懒。」其实是为了见华年。看到华年正在写字，便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仅一，他疲惫的表情顿时变成惊愕，刷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抢过华年写到一半的纸仔细看了一遍。

在复杂的心绪中，上半天的课程终于结束了。华年果然半步也没有离开座位，令一直盯着她一举一动想找岔的若月娉婷十分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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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静仿佛没听见似的，又把华年已经写好的四五张纸一把抓起来。仅用目光匆匆一扫，他的脸就豁然变，急促地问：「这是什么？」

后来几天，课间无聊的时候，不能离开座位的华年就随意翻阅品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