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非继续说：“何老院长说，给她一个全新的名字，让豌豆从此成为过去。我为她取名洁舲，因为她那么白，因为她的本质……展牧原，你该了解她的'本质'，如果你过她！她的本质就是洁白的，像一条洁白的小船。这样，豌豆死了，何洁舲重生！连这次'重生'，也不是她自己选择的，是我们帮她决定的！可怜的洁舲！如果我早能预测她会遇上你这位贵的展公，她还是不要'重生'比较好！她中学，所有的才气完全展开！她书本，唐诗，文学，艺朮……她从没有装假，她就是这样一个天生带着几分诗意的女孩！从中学到大学，你们知有多少男孩在追求她吗？你们知医院里的小钟明知她的过去，依旧得她要死吗？可是，她摆脱了所有追求者，直到她苦命，去看什么书法展，而遇到了你！展牧原，当初，也不是她选择了你！而是你选择了她！你知你带给她多少痛苦和困扰吗？你知她本不敢你吗？你知她就怕有今天这一天发生吗？结果，你痴缠不休，我和宝鹃推波助澜，我们再一次把洁舲打地狱！展公，展先生，展夫人，”他有力的说：“我知你们一家贵，你知你们一家正直，我知你们一家都了不起，所以，才放心的把洁舲到你们手里。是的，洁舲就是豌豆，是的，洁舲已非完璧，是的，洁舲有段不堪回首的童年……这些，就让你们把洁舲所有的优，所有的本质，都一笔抹杀了吗？展牧原，”他视着牧原，语气铿锵，几乎是掷地有声的。“你责备我们不说真相，你知，人是什么吗？人是自私的，是只会自己想，不会为别人想的！当初，洁舲就要告诉你，是我和宝鹃阻止了她，劝她不要和人打赌！我们知她会输！好，昨晚发生了些什么，我并不完全知，我只知洁舲果然输了！昨晚，也是我们支持她来坦白的，结果，她输了……”

……不，你们永远不能想象那场面，你们永远不会对这样一个孩伸以援手，因为他们怕她上的火延烧到你们上，怕她那血污的手脏了你们的洁白……因为她那时就是个谜。你们不会让任何残忍的谜来破坏你们家的和谐。所以，中国人都是自门前雪，不去扫他人瓦上霜的民族！那个女孩，一生都在无助中，一生都在悲惨中，是她的错吗？是她的错吗？”

展牧原呆了，展翔夫妇也呆了。室内安静了两秒钟。

他越说越激动，他视着展牧原，又视向展翔夫妇。“那个孩，当她在医院里醒来，你们知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天堂！她说天堂！她看到白的墙和白的被单，就以为自己了天堂，因为那对她来说是太好了！哼！”他咬咬牙，声音降低了一些。“连这个'天堂'都不是她自己选择的，我把她放去的！展牧原！”他沉痛的说了下去：“假若我那时预知她会碰到你，会面临她更悲惨的人，我当时就不该救她，就该让她活活烧死！那时烧死比现在让你来杀死她还仁慈一百倍！只是我无法预测未来！我们全医院，何老院长，都不能预测未来，所以我们救了她！你们不知，当我们必须告诉她，她已怀时，她疯狂般的咬自己，打自己，尖叫着说：死了吧！死了吧！死了吧！她那么自卑，她认为自己太平洋，也洗不净了。我们再一次救了她，请心理医生治疗她，告了鲁森尧，把鲁森尧送监狱，说服她生命仍然有意义。然后，等她生产后，把她那个婴儿给家协送走了。她，才十二岁，终于摆脱了鲁森尧的掌，摆脱了恶梦一般的过去。请问你们各位，请问你，贵的展牧原先生，”他不吼叫了，他的声音沉痛而悲切。“她有权利活下去吗？她有权利再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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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