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沂蒙心想：你想得，让你住就不错了，还惦记产权证？宋沂蒙故意问：“听人家说，这院不是要手吗？”袁执中一听客人仿佛生了气，便自嘲似地笑着说：“咱这人可不是败家！家族败落，人的脸面还是必须要的，我是想把房租一分去，不能卖还不能租吗？租十年、二十年，这还不跟卖一样？”

宋沂蒙想说几句话，挖苦挖苦这个世家公，后来，觉得没意思，较那真嘛？于是就平平淡淡地问袁执中：“平时，这家里就您一个人住吗？”

有一天，女儿们整理家里的破破烂烂，居然从旧衣箱里拣一幅宋

也许是太狭隘了！宋沂蒙又觉得生这分闲气不值得，于是他平静地问：“你这房是私产还是公产？能卖吗？袁执中听说卖房，诡黠地说：”卖房？谁说的？这房是解放后中央政府拨的，到现在也没有给产权证明，不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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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前，这会让宋沂蒙到气愤，又会产生许多的不平衡，可现在他觉得只不过反一下而已，人家是人家，自己是自己，多少年的起伏把他的棱角磨光了。宋沂蒙不由得望望龙桂华，此时，两个人的想法应该是相通的，两人共同在天平的某一端。

惨个！宋沂蒙忽然一下气愤了，他暗暗骂。区区三十余间房，还区区四百元工资？那时泽东亲自带取消了一、二、三级工资之差别，自己和一批国家领导人只拿同一个级别的工资，四百零四元八角，他差不多与泽东同一个待遇了，还不知足！还他妈区区？

以后，儿女们居住几小间简陋的、不遮风雨的平房，与这三十余间的宅大院相比形成多么鲜明的对照。

宋沂蒙和龙桂华怀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离开了曾经显赫一时的袁宅。院里的荒草给他们留下了极为刻的印象，很难想象，解放五十多年了，在繁华的城市居然还有如此陈旧、荒凉的角落。在这里，可以看到历史变迁、人生的起伏成败。

这一招，宋沂蒙和龙桂华不得不服，的确是！可谁又能租你这么个大院呢？就是一分也不得了，而且是二三十年，金载风是没有这个能力！除此以外还有谁，他们一下也想不起来。

两人望着玻璃窗外残败荒凉的院，草丛生、树叶满地，这袁执中，一个五十余岁的男人守着偌大的院，实在凄楚。

过了半年，龙绪老住院了，回家以后，他的大不如前，一直卧床不起，可他又办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一年，古代书画在拍卖市场上迅速升值，一些名人作品动辄几十万、上百万。年变了，“文革”前，有识者在东四人民市场的柜台上，只需十五元钱就能买到一幅长八尺宽三尺的民国大总统徐世昌画的朱竹，可现在一万元钱想买，连门儿都没有！明末大学士、礼尚书王铎，他背叛了南明小朝廷，投奔清朝，照样了大学士、礼尚书，于是，许多文人以他的汉作为由，把他的书法贬得很厉害。可到了二十一世纪，人们思想认识也变了，再也不着有镜看人，王铎的作品重新被人们推崇，每每大拍，他的书法作品总会受到有识人士的青睐。有一次他的一幅立轴竟拍了二百五十万元的天价儿。有人说，这还不是天价儿，将来随着艺术鉴赏力的提，王铎的书法可以卖到五百万，甚至八百万。

听见客人称他为“您”，袁执中十分兴奋，他忘乎所以、略带忧郁地说：“父亲定为右派分之后，家里的一切都完了，仅仅发给区区四百元工资，还有一辆老式别克汽车，警卫员和厨师、保姆都有，可那都是表面化的，日肯定不好过了！父亲病故以后，家里的人都走光了，连老婆和孩都上国去啦！不理我啦！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