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达附近有一沙漠边缘地带，就是传说中的黄羊滩。

他走了沙漠，松的黄沙里还储存着昔日下过的雪，冷风过来，沙打在脸上很痛。天上没有云，太红彤彤的，可气温仍然很低，望去还有一丛丛红柳，在光照下，金光伴着银光别有景致。

他回到房间，仔细回想，那女理发员长得是什么模样？多大年岁？可惜没看清楚，只是那妙的声音使他难以忘怀，那余音不绝，时不时敲打着他。他觉得自己是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山人，让女理发员理一回发就闹得心神不宁，真让人瞧不起！茫茫戈滩和沙漠中，孤零零的乌达庙，全都是秃小，没有一个异，突然间来了一位女理发员，就像给这里带来了明媚的天一样，让人们心底里躁动。尤其是宋沂蒙，有诗人气质的他，对异的闯特别，他用男人少有的羞涩迎了这女客人，那女客人也牢牢地记住了他。

战士们理过发都走了，年轻的女理发员在连等他。宋沂蒙是个见了女同志脸就红的人，一看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回就走。那女理发员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他，宋沂蒙被她摁在椅上，只好乖乖地坐着。女理发员看了看他蓬蓬的发，也不说话，取过一个瓶，“咕嘟嘟”往洗脸盆里倒了半瓶，然后又加了一些凉，用手试试温，觉得差不多了，才为他洗。

洗完了发，女理发师用一把推，仔仔细细地剪去他的长发，屋里只听得见“咔嚓咔嚓”的声音。剪完发，女理发员又给他冲洗了一遍，然后用清脆的声音说：“好啦！”

理发啦！”宋沂蒙的发长得遮住了耳朵，听说能理发，就把书一扔，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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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丹鹤“呼啦

女理发员把皂一遍遍地抹在宋沂蒙的发上，然后慢慢地往他的上潦。女理发员的手指很细，肤又又，温乎乎的，在发上摸来摸去，宋沂蒙不好意思，脸上不知不觉红了。女理发员仿佛看了他的窘态，不但不松手，反而使劲儿把他的脑袋在洗脸盆里，一双柔的手，一下下地抓他的，他的上一阵阵发，发自内心地到了轻松和舒适。

他悄悄地坐在沙丘上观看前的一切。这里难就是沙漠中的绿洲？

年轻的宋沂蒙连说一声谢谢都来不及，便低着跑了去。他听见连里传来那女理发员朗的笑声，那声音清脆、响亮，像小铜钟儿一样，悠悠忽忽的，震动了他的耳，震动了他的心。

湖不结冰，清澈透明，湖底有彩砂石和几条悠闲自在游动的鱼儿。苇丛中，几只丹鹤独脚站在里，有的在整妆梳理羽，有的在用尖尖的嘴去捕捉，鸟不时在湖面掠过，然后直冲向蓝的天空。湖畔布满了枯败的野，密密的、厚厚的野，从里一直漫生到了沙丘上。

宋沂蒙当兵以前是北京的一个普通中学生，在家的时候，每每发长得不能再长了，就随便找个小理发店，上一五分钱推，推完了也不洗，就跑掉了。等他来到队，这理发的事就更简单，战友之间互相帮帮忙也就解决问题了。这还是他一生中一次让女同志为他洗。

第二天，连队还是休息，宋沂蒙没事儿，就和副指导员打了声招呼，独自背了一杆半自动步枪去沙漠里打黄羊。沙漠里有黄羊，是因为那里有一块神奇的绿洲，宋沂蒙早就想去看看。

他在沙漠里艰难地行，穿着大鞋、大衣，还背着一杆步枪，负重不轻。他走了很长时间，当他翻过一座沙丘的时候，突然前一亮，沙丘的下面，竟然是一望不到边的湖泊。枯的芦苇一排一排，一行一行，密密的，一直延伸到了湖的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