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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山红扑扑的脸上泛着光，看起来内心很激动。他喝了茶，望了望屋内狭小的空间，睛里闪着泪儿。

“我当时火冒三丈，就嘟囔了一句。副连长非说我骂他，上去就要揍我，我当然不服，就抵挡了一下。其实，我只抵挡了他一拳，他就趴下了。这下麻烦了，他是寇副参谋长的儿，打一拳一百拳！”

“一个兵怎么打倒兵的副参谋长？寇副参谋长气乎乎地走了，政治主任很为难，他对咱欣赏，不忍心分咱，如果背了分就提不成，提不了就得回大别山地，他舍不得咱走！他说，一个堂堂的副连长，总带着人家家属跑，放谁上不恼火？还不让人嘟囔，嘟囔两句就还要揍人，自己没本事叫人家挡趴下了，还赖人家打他，岂有此理！当时有好几个人在旁边看见了，要分就分寇展成！”

岳山见两十分注意地听他的故事，于是接下去说：“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找寇展成谈话，他是副连长，我是兵，啥结果，你们自然知。我说：”她是我家属，你啥整天带着转？‘寇展成说：“你家属乐意。’我说：”我家属不乐意，她不敢反对！‘寇展成说：“那是你不乐意，带你家属转转有啥了不起？’”

岳山在胡炜两面前一也不拘束，一开就说到家属探亲。说到这儿，他抬望望宋沂蒙又望望胡炜，表情略显沉重。他苦笑着说：“我家属是乡里宣传队的，长得好看的，人家见了都这么说。她一来队把全连都给搅了，有一个副连长姓寇，整天围着她转，还开着辆破嘎斯51吉普车，带她到外逛，一去就大半天，咱心里不痛快呀！一个大兵能有啥办法？你们猜这位寇副连长是谁的儿？”

胡炜一听就笑了，她当然知，岳山所说的寇副连长叫寇展成，寇展成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兵寇副参谋长。

“我1975年伍，一伍就在兵司令直属队警通营当战士。我当了五年兵，1980年领导上内定了我提，就在这时候，我家属来队探亲。”

他在宋沂蒙和胡炜面前称自己为小岳，一方面是由于自己年轻，一方面是为了保持对老司令后代的尊敬。岳秘书生在大别山一个普通农民家，但他长期在领导边生活，对这个圈很熟悉，有一特殊的情，让宋沂蒙夫妇到十分亲切。

“寇副参谋长专门为这个事儿，到直属队来过一次，他问直属队政治主任：”这个岳山打我儿打得好！‘政治主任不知首长的真实想法，规规矩矩地站着不作声。寇副参谋长又说：“这暴了一个问题，有人要打倒我！’”

“生活会上，寇副参谋长一言不发，胡副司令说：”这个事儿本来不大，可寇副参谋长到直属队去过了，这一去把事儿搞

在胡炜印象里，这位寇副参谋长是位不实在的人。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曾经带着夫人到家里看望，一堆安话刚说完，突然冒一句：“胡炜呀！你应该向雷锋学习，把老人的存款捐给贫困儿童！”当时，胡炜想，好话都让你说了，你怎么不捐呢，你个榜样看看！冠副参谋长在队是有名的老，讲话、报告净洋相。有人说，寇副参谋长不是真而是假，要是真，也当不了副参谋长。

“寇展成的所作所为惹起了民愤，于是，有人把这件事反映到兵党委。胡副司令建议开个生活会讨论一下。”

据说，寇副参谋长是绿林，曾经在旧政权当过警察队长，抗日战争初期拉起了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参加了中共领导的地方武装，被任命为冀东独立师的营长，后来一直参谋行当儿，而且都担任副参谋长，到了兵司令还是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