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胡炜又来了，手里拿着一瓶，说是鲁映映的丈夫从广东带回来的，她和徐文每人一瓶，她把递给龙桂华，龙桂华很兴，把接过去，拧开盖，仔细闻了一阵，连声说好。

“桂华，小红找到没有？”这是那位老汉的声音。“我们也托人找，什么消息都没有！”墙是用石膏板隔来的，不隔音，外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宋沂蒙和胡炜听来了，原来，是两个老人在和龙桂华商量找朱小红的事，他们是龙桂华的什么人？

宋沂蒙的心里却明明白白，龙桂华在他心目中，几乎就是一个纯粹的人，龙桂华对待朋友就像星星，清清、不耀，只是把全光芒奉献了来，那怕是微弱的一。在龙桂华看来，拯救生命比什么都重要，何况这生命是属于宋沂蒙的，一个整天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男人。

宋沂蒙终于动了手术，把胃切掉了一半儿，然后乖乖地在医院呆了两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龙桂华独自一人勉支撑着大众居。宋沂蒙院不久，就跑到饭馆儿来活儿，龙桂华让他歇歇再说，可宋沂蒙却说：“当过兵的人格壮实，切半拉胃没啥，过不了半年准长上，要是不活动活动，恐怕又要得病呢！”

宋沂蒙听龙桂华说起胡炜，眉不禁一皱，心想：闹了半天，在自己住院的时候，胡炜没有来看过龙桂华，了人家两万元钱，连句好话都没有，怎么这么不懂事！想着，宋沂蒙的心里好生歉疚。他听得龙桂华似乎有了一想法，可他真的很无奈，实在不好说什么。

只听见龙桂华低声说：“爸，您年岁大了别跟着心了！”说完就是一阵沉默，只听见两个老人连声叹气：“唉，那孩呀……”龙桂华仍不作声。

老人半天没吭声，过一阵才呜咽地说：“我龙绪民今生今世对不起你们……”

胡炜不知龙桂华卖了妈留给她的古画儿，只知她毫不犹豫地拿来了两万元钱，她这是为什么？胡炜到不可思议，于一个普通女人的，不由得又琢磨起她和宋沂蒙两人之间可能有什么。此时，胡炜也顾不上追究，反正是借的，既然是借的，将来还她就是了。

一对耄耋夫妇

“你妈不是还留下一幅陆治的画儿，要不把它卖了，钱请人找找看！”龙桂华犹豫半天，终于小声说：“卖了，刚卖的……”

胡炜先是吃了一惊，原来龙桂华拿来那两万

宋沂蒙说这话，自己的心里都虚，这话本安不了别人，连他自己也安不了。龙桂华着苦笑：“炜妹咋不来？回你叫她来，聊聊天儿也好。”

沂蒙动手术治疗，把妈留给她的那幅明代陆治的古字画儿卖了，这幅画原本不止这钱，可是为了救急，她顾不得许多，从荣宝斋卖画儿回来，拿着钱就奔了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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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沂蒙和胡炜都瞪大睛瞧着，他们锐地觉察到在这三个人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他们一儿声音也不敢，生怕打搅了人家。

宋沂蒙病没好彻底，就持着上了班，胡炜又开始空往大众居里跑，她见了龙桂华很情，龙桂华见了她也很情，两个女人的话多得很，扯天扯地，把宋沂蒙也搞迷糊了，哪个是真心的，哪个是虚情假意？

宋沂蒙想说什么，可胡炜嘴里叨叨个没完，不给他说话机会。这时，外边响起一阵汽车喇叭声，有人来了，宋沂蒙赶到门迎接客人。23

从门外走一对耄耋夫妇。他们来就望着龙桂华，从神儿里可以看，他们和龙桂华之间很熟悉。龙桂华见这两位老人走了来，不但不招呼，反而一扭跑了里面单间。两位老人非常礼貌地向宋沂蒙，就跟着龙桂华向单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