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温柔熟悉的女人声音响起来：“hello！”“菲菲吗？我是……”没等他说完，对方兴地叫了起来：“沂蒙，是你吗？”她带着微微有些发抖的声音说着。石家庄一聚，对于她来说，等于又重温了一回少年之恋。回北京以后，她几乎天天都在盼着宋沂蒙的电话，今天终于盼到了，宋沂蒙等于她的人，等于她的亲人。

刘白沙见宋沂蒙的脸变得苍白，于是更加抱歉：“这几个老真是的，意见还不一致，有的长说现在基金会是人员压缩的问题，我跟他们再三讲了你的情况，可人家说再等等看，所以你现在暂时还不来，别急，咱们再想想办法。”

宋沂蒙也觉察到了，她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她的心情十分激动：“有事吗？快说吧！沂蒙！”宋沂蒙听到陆菲菲善解人意的寥寥话语，前浮现菲菲那丽、温柔、红的脸庞，他似乎听见了她的心。宋沂蒙心里抖动得更厉害，一节奏也没有，他不知说些什么好。

宋沂蒙的脑袋“嗡”的一声，一时间，所有的意识都停止了。停了片刻，他才慢慢缓过劲儿来，虽然前有模糊，可心里明白，自己又一次被别人枪毙了。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正在过河的人，原本有座桥，可是没等他走到，桥就断了，他落河里，拼力挣扎、想喊救命，被呛着又喊不来。宋沂蒙心里一片茫然，但嘴上仍然平和：“没啥，没啥，以后再说。谢谢你！那你忙吧！我回去了。”刘白沙再三解释，宋沂蒙都没听见，他昏昏脑地跑去老远。

他没回家，就直接去“拯救大自然基金会”报到。

是也，他到如释重负，一无牵挂，终于成为一个自由人。

刘白沙抱着宋沂蒙的一个肩膀，里着同情，满怀歉意：“沂蒙，对不起啊！”宋沂蒙一听对不起这三个字，心里上一片冰凉，知事情有了变化，他手足无措，只好静静地听着。

基金会办公在旧市府大楼办公区内的一个角落里，他好不容易才爬上如同脚手架般的简易楼梯，走一宽敞的房间里，这房间由石膏板搭成，房是塑钢的，摇摇坠。他边走边想，这样简陋的房，那些老长们怎么来得了？

“遇到什么事啦？快说呀！”宋沂蒙半天不吭声，陆菲菲有急，一个劲儿地问他。他觉得菲菲就在他的面前，他能嗅到她的气息，好像菲菲切地凝视着他，等着他说话。宋沂蒙心如麻，良久，他终于着气说：“我辞职了，刘白沙在一个基金会当秘书长，开始说要我去来着，后来又说办不成了，现在我没地儿呆了，成为自由公民了，我要跟你去南洲！”

他不想回家，因为胡炜没有上班，专门在家里等着听消息。他心里七八糟，不知应当如何跟胡炜讲，那边办了辞职手续，这边又落了空，如此尴尬的结果，胡炜肯定接受不了，那以后呢？很难想象！现在，妻成为他惟一的神压力，脑里尽是妻埋怨他、指责他的样，现在，他怕妻怕得厉害。

陆菲菲听得来

恰巧，刘白沙也到基金会参加一个会议，他见宋沂蒙来了，忙跑过来，他块大、分量重，一挪步，地板“吱吱”直响。刘白沙悄悄地对宋沂蒙说：“来啦？这里说话不便，咱上外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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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他骑车来到街旁边的一个电话亭，来这儿嘛？他也不知，不知是哪力量驱使着他，慢腾腾地拿起话筒，不由自主地拨动一个电话号码，他拨着、拨着，每拨一下，心里就抖动一下。

刘白沙边说边拉着宋沂蒙匆匆下了楼，宋沂蒙不知就里，只好随他下了这所摇摇晃晃的简易楼房。他俩就站在楼底下，这里背风，上午的光充足，斜照过来，所以不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