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夏季越来越早，刚过了六月，人们就觉得受不了。那几天事情不多，机关里有的人开着电风扇，在办公室坐着喝，喝了一大缸又一大缸，喝得直打嗝儿。有的翻来复去地看报纸，一张报纸看大半天。宋沂蒙也在看报纸，看来看去看烦了。木椅生，坐得时间太久，宋沂蒙觉得硌得难受。

宋沂蒙急得直转悠，又不敢声，他想还是在戈滩上好，万里无人烟，本没有厕所这一概念，拉屎随便，谁你！在大公司里，厕所竟是一鬼门关。这时，从厕所里走来一个中年的女清洁工，宋沂蒙让过清洁工，迅速钻厕所，在与清洁工而过的时候，他自言自语地诅咒：“该死！非得上班时候打扫厕所，让人在外边等着。”诅咒过了，他觉得有不对劲儿，他骤然想起，那清洁工的影似乎很熟悉。

他碰见一个正在用大拖把地的男清洁工，犹豫了一会儿问：“刚才打扫男厕所的人是谁？”这男清洁工听见他在问话便停下手中的活儿，满脸结的笑：“宋长，您问刚才打扫男厕所的？那是龙桂华，昨天刚来的！”

宋沂蒙分机关的政治思想工作，他踌躇满志，重新找到了扬帆起航的觉，他对自己又充满了信心。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不容易有一个公司员工来找宋沂蒙谈事情，这人发现小偷拿走了他两包大前门，从到尾说了四五十分钟，宋沂蒙开始还耐心地听，听着听着就坐立不安起来，原来他喝喝得太多，憋了一大泡。那员工终于谈完了，宋沂蒙慌忙往厕所里跑，等他跑到厕所门，抬看见外边挂着一块木牌，上边写着：清扫行中。

宋沂蒙被任命为总公司综合的副长，这个是比较重要的门，负责文秘、调研、党政工团，还有行政、后勤保障，得宽。全共有八个人，其中两位正副长，二个副级调研员，三个正科级科员，只有一个年轻，还是总公司机关重培养的后备人员。

宋沂蒙一听是龙桂华，心里立刻后悔起来，原来龙桂华也在这个公司当勤杂工，怎么会是这么巧？他宋沂蒙一辈没诅咒过什么人，可是刚上班不久就得罪了人，而且是他在学生时代很崇拜的龙桂华。他想找龙桂华歉，可是找遍了公司大楼也没发现那熟悉的影。

白纱巾战胜了，他思前想后，暗暗长嘘，终于还是重新又把纸条揣在袋里，这情形和当年在火车上的那一幕如此相似，令他惊愕。

白纱巾飘飘的，把他团团围住，他本不想挣脱，那是一件实实在在的东西，那是一风，把二十多年并未磨灭的情得变成了火，火闪烁着，极重新燃烧，有如死灰复燃。

厕所门上有块玻璃窗，宋沂蒙把手洗净，脸正好对着那扇窗，在玻璃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形象。他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发，手上沾着，乎乎地抹在上，好像抹了一层薄薄的油。他的肤白，大西北原的紫外线也没有把他变成黑汉；他的发很，又又密；他的眉很，两条眉锁在一起，好像总是在沉地思考什么；他的睛不算大，可是很有神，像是要把一切看透。

龙桂华看见了宋沂蒙，也听见了宋沂蒙说的那句难听的话，该死，她父亲该死，母亲该死，女

宋沂蒙欣赏罢窗玻璃里的自己，又想起那女清洁工，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于是，赶忙离开厕所。在楼里，他东张西望就是看不见那女清洁工的影。他心里没着落似地往办公室里走去。

始，他似乎又要不由自主地向那条路上走，他不知以后会不会有结果，但他知那条路是一团迷雾，走下去爬都爬不来。他不禁把那纸条成一团，附近就有一个垃圾箱，他想把纸团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