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习惯已经不大好改，看样要端到八宝山去了。刘白沙小时候可不行，长得不行，说话跟放似的，没正经！哪里比得上他老爸！

胡炜是故意问的，她知丈夫很想听听她对刘白沙的看法，她偏不说，非得让丈夫着着急。她觉得男人们都是小心儿，一听自己的老婆议论别的男人就吃醋，越是这样，就越得气气他。胡炜努着嘴，调地说：“我看他大耳的，活像个小地主！”

宋沂蒙彻底把刘白沙贬了个够，可胡炜又不大兴趣了，她的注意力集中到宋沂蒙手中那本书上。宋沂蒙怕她抢，便把那本书藏在后。他越是藏，胡炜越是兴趣：“看什么书呐？”

胡炜见宋沂蒙老看书，想故意气他一下：“哎！你觉得刘白沙这人怎么样？”宋沂蒙见胡炜忽然琢磨起刘白沙来，心想我问你，你偏不说；不问你，你倒说起来，他顿时提了警惕，冷不丁地反问：“你说咋样？”

胡炜没想这么多，在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太复杂的事儿。她忙着翻箱倒柜，想找件好的衣服，准备丈夫到外贸专卖公司报到的时候穿。可她翻了半天也没找一件像样的衣服，只好懊恼地对丈夫说：“宋沂蒙，明天你可没得穿啊！小心人家看不起！”

宋沂蒙正看到闹，怕那本书掉下来记不清页码，于是斜着挡住胡炜的手，一边把已经看过的那一页折了一个角儿，一边满不在乎地说：“穿啥、穿啥，我就穿军装，这就叫本，懂吗？”

胡炜骄横地喊叫：“别跟我争，否则没有你的好！”刚说完，她就笑了，她猛然碰到了丈夫发的地方，顿时脸一片红。胡炜把那本书往沙发里一扔，把双臂缓慢地搭在丈夫的肩，她把下颏儿在了丈夫的上

宋沂蒙一听原来如此，开心地笑了：“小地主什么样儿？小地主就得大耳？怎么不是大地主？大地主才大耳呢！”胡炜瞅着他看的那本书，一边瞅一边说：“那他倒底是不是小地主？”

胡炜一边拨拉他，不让他好好看书，一边不满地说：“哎！明天你穿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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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沂蒙说：“刘白沙块儿不小，说话的底气又，好象纯正的无产阶级，可跟他熟了，你会发现在他的上也存在一乡气。他经常当着人挖鼻孔，与人聊天儿，聊着聊着就放开了。听老同学说，刘白沙这人十分小气，从不掏腰包请人吃饭，别人请他吃，他一上桌就抢先把两只儿到自己的碗里存着。有一回在菜市场买东西，他拿一块钱要买八钱萝卜，人家找他两，他不，非要人家找一块二。人家问他为什么，他非说给了人家两块钱。

胡炜一个劲儿问，宋沂蒙暗自吃惊。女人的直觉为什么这么准确？刘白沙的爷爷就是一个小地主，也就是十几亩地，农忙的时候找几个帮工的那。刘白沙小时候不只一次说过，他的爷爷是和穷人差不多的那地主，一年吃两回饺，十天吃一回白面，冬天烧不起炕，夏天买不起扇，别人剥削不了自己，自己却剥削了别人。

家里只有这么一个箱，一个柜，穷翻个什么劲儿，再翻也就那么几件衣服，除了军装还有啥？宋沂蒙任凭妻在那儿翻，自己靠在床边儿，看一本新版的小说。书里的内容有儿刺激，看着看着，里莫名其妙地冲动起来，男人最的官也有控制不住，这现象好些日没有了。人的神负担解除了，就有时间看小说，还有情绪酝酿别的事儿。

胡炜一伸手，是把那本书抢过来，抢过就翻，刚翻了两页就嚷嚷起来：“好哇，你他妈的敢看黄书！没人你，长本事啦？”宋沂蒙笑嘻嘻：“夫人，别冤枉好人，这是世界名著《查太莱夫人的情人》，怎么算黄书呢？”